然后,她宣布了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决定。
“爸,妈,我和阿泽商量好了。婚礼被小溪搅黄了,为了弥补遗憾,我们决定立刻就去旅行结婚。”
旅行结婚。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知道,顾泽要加速了。
他要带姐姐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完成他那未完成的“仪式”。
一股刺骨的冰寒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走。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被完美假象蒙蔽的家人,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不甘和愤怒。
然后,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
我对他们所有人说。
“姐,对不起。爸,妈,对不起。顾泽,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就是嫉妒姐姐,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低着头,让头发遮住我的脸,也遮住我眼睛里来不及掩饰的意和决心。
我的屈服,让家里的气氛缓和下来。
父母松了口气,林月虽然还带着怨气,但脸色好了很多。
只有顾泽,在我低头道歉的时候,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这就对了,乖女孩。”
3
我用“深刻反省”这个借口,把自己重新关回了房间。
门外,妈妈时不时会过来敲门,送些吃的喝的,言语间充满了对我“迷途知返”的欣慰。
我一一应付着,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在他们出发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脑海里纷乱的思绪中,忽然闪过一个被我遗忘很久的画面。
是。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能看见那些东西。
她没有骂我怪物,只是抱着我,叹着气。
她去世前,曾拉着我的手,含糊不清地嘱咐过。
“要是以后,真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就去城西的老街,找一个姓闻的婆婆……她……懂……”
闻婆婆!
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我眼前的黑暗。
我必须逃出去!
我开始计划。
姐姐和顾泽的出发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我只有今天晚上一晚上的时间。
到了深夜,我确认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后,开始行动。
我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用力敲打着房门。
“妈!妈我肚子好疼!你快帮我找点药!”
妈妈很快被我吵醒,她隔着门焦急地问了几句,听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终于还是被骗了。
她叮嘱我等着,匆匆下楼去找医药箱。
就是现在!
我立刻搬过书桌,踩了上去。
二楼的窗户没有装防盗网。
我费力地推开窗,一阵冷风灌了进来,让我打了个哆嗦。
楼下是柔软的草坪,但二楼的高度跳下去依然有风险。
我把目光锁定在窗户旁边那粗壮的雨水管上。
我把床单撕成布条,一端绑在床脚上,另一端攥在手里,翻身爬出窗外。
冰冷的管道贴着我的掌心,粗糙的表面磨得我生疼。
我不敢往下看,咬着牙,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整个过程紧张得让我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就在我双脚终于踩到坚实的地面时,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我背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