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信不过那些所谓的专家!万一他们给我掉包了怎么办?万一他们把我的镯子弄坏了怎么办?”
她越是反对,林浩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不是傻子。
他母亲这种过度激烈的反应,本身就很不正常。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妈,雪儿说得有道理,三十万的东西,谨慎点没错。鉴定中心都是有监控的,不可能掉包。”
“我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刘芬死死抱住盒子,像保护自己的命子。
我故作无辜地叹了口气:“妈,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的财产安全着想啊。万一这东西……我是说万一,它没有您说的那么值钱,我们现在知道了,总比以后吃大亏要好吧?”
我这话像是一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心里的那个脓包。
她的惊慌失措,她眼神里的躲闪,她苍白的嘴唇,全都落在了林浩的眼里。
也落在了我的眼里。
我心中冷笑。
刘芬,你慌了。
你终于要藏不住你的秘密了。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要正式开演。
而我的好丈夫林浩,你准备好接受你母亲亲手为你准备的“惊喜”了吗?
4
在林浩的坚持,和我一口一个“为了大家好”的劝说下,刘芬最终还是被我们半推半就地带到了全市最权威的那家珠宝鉴定中心。
一路上,她都死死抱着那个丝绒盒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此一举”、“没事找事”。
那副样子,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鉴定中心里冷气很足,环境安静又专业。
等待叫号的时候,刘芬坐立不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心肯定也湿透了,因为我看到她不停地在衣服上擦手。
林浩坐在她身边,沉默不语,但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终于,叫到了我们的号。
我从刘芬几乎是黏在身上的怀里,取过那个盒子,走向鉴定师的工作台。
鉴定师是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严谨又稳重。
他接过手镯,戴上白手套和专业的目镜,整个过程不苟。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仪器的轻微嗡鸣声。
刘芬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她死死盯着鉴定师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长的酷刑。
几分钟后,鉴定师摘下了目镜。
他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客气,但毫无感情的语气,宣布了结论。
“女士,先生,这只手镯的材质,的确是翡-翠。”
听到前半句,刘芬的眼睛里闪过希望的光。
但鉴定师接下来的话,将她彻底打入了。
“但是,它不是纯天然的 A 货翡-翠。”
“经过我们的检测,它内部有明显的酸蚀纹和胶结充填现象,并且经过了人工染色处理。”
“按照行业标准,这是一只典型的 B+C 货翡-翠。”
林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鉴定师:“您……您说什么?B+C 货?”
鉴定师点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是的,先生。”
“那……那它的市场价值……”林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鉴定师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残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