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悄悄地躺到妈妈身边。
用力抱紧她的身体。
妈妈，我要离开你了。
妈妈突然动了一下。
我惊喜地喊出声。
“妈妈，你能看见我？”
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她走到我的房门面前，却迟迟没有动作。
许久，她冲着门大喊。
“叶雾，我养了你九年啊，我不欠你的！”
我在她旁边，虚虚抱住她的身体。
“妈妈，去追求你的生活吧，我不怪你。”
妈妈揉了揉眼睛，突然笑了。
“小雾，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我默默点头，她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她气愤的将我的东西全都剪碎，丢进了垃圾桶。
许久，她瘫软的坐在地上，喃喃着。
“等明天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什么味道，难闻死了！”
哥哥气愤的吐槽着。
对不起哥哥，我也不想发出味道。
可是我死了，没办法去洗澡了。
妈妈面无表情的收拾碗筷。
手指顿了一下。
“叶雾还没出来？”
“没，鬼知道又在闹什么脾气，难不成她觉得救我一命，就可以在家里作威作福了？”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哥哥，我没有这样想过。
妈妈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死丫头。”
她接了个电话。
孤儿院那边已经约好了时间。
妈妈脸上挂着笑容，推开我的门，踏进了房间。
扑面而来的气味令她脚步停顿。
她不耐烦地把灯打开。
“叶雾，你还要……”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我印象中的妈妈从没露出这样的神色。
一定是我的样子吓到妈妈了。
我的身体呈月牙形状弯曲在一起。
僵硬扭曲的瘆人。
身下是大片凝固肮脏的血液。
头发乱糟糟的黏腻在脸上。
不要看了，妈妈，这样的我太丑了。
“小雾，你……疼不疼啊？”
我眷恋的望着妈妈。
摇了摇头，想抚摸她的脸。
告诉她，我不疼。
可手指穿过她的身体。
我原来已经死了啊……
妈妈眼神空洞，温柔的剥开贴在脸上的头发。
“小雾……小雾”
妈妈抱着我早就冰凉的身体，紧紧拥进怀里。
哥哥听到动静进来，看到这一幕。
面色漆黑如墨。
“叶雾，她死了，她怎么能轻易的死呢？”
“她死了，我怎么办！”
下一刻，他不可置信的，想要触摸我的体温。
还没碰到，却被妈妈一把甩开。
妈妈死死地瞪着他。
哥哥急得面色苍白。
“叶雾死了，我的手术怎么办？妈妈，你清醒一点。”
“叶家不会要一个有白血病的继承人！”
“带叶雾去医院！看看能不能继续手术！”
妈妈力气大的惊人。
用头撞开了哥哥。
“别碰我的小雾！谁都不能碰她！”
“我的小雾胆子小，怕疼，你会弄疼她的。”
窗户被猛烈拍打，发出剧烈碰撞的声响。
敲击着人的心灵。
压在我身下的纸条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