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你们公司的年会，我想参加。”
赵明辉挑眉：
“你们公司的年会也是后天。”
“我知道。”
“你想在你们年会上直接宣布？”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池遇，你比我想象的还狠。”
“不是狠。”我放下茶杯，“是该结束了。”
赵明辉点点头：
“行，后天你是我们的特邀嘉宾。”
从星创出来，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三年前我选择这家公司，是因为方志远的面试。
他说得很好听：
“我不看学历，只看能力。”
“跟着我，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我们是团队，有福同享。”
三年来，我写了40万行代码。
主导了6个核心。
带团队连续加班180天。
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在客户面前说“这是我们团队的成果”。
是他在述职里写“本由本人主导完成”。
是每年年底他笑眯眯地说“奖金大家平分”。
然后自己领走80%。
我启动车子。
方志远，后天见。
03
晚上，小周来我家。
她放下一沓打印纸：
“姐，这是这三年来你们组的奖金明细。”
我翻开看。
2022年，奖金68万。
方志远领了52万。
我5万。
其他人加起来11万。
2023年，奖金85万。
方志远领了65万。
我8万。
其他人12万。
2024年，就是今年。
120万。
方志远96万。
我6万。
其他人18万。
“三年加起来，他一个人拿了213万。”
小周看着我，“姐，你才拿了19万。”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
“第一年年底就知道了。”
小周瞪大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把那沓纸收好。
“因为不够。”
“什么不够？”
“证据不够。”
我打开电脑，把加密文件夹的目录展示给她看。
三年来的会议录音。
方志远说过的每一句“团队功劳大家分”。
他发给客户的邮件，把我的方案署上他的名字。
他提交给公司的述职报告，把我的代码说成他“主导开发”。
还有代码库的提交记录。
每一行代码是谁写的，时间戳清清楚楚。
小周看傻了：
“姐……你这三年是在搜证？”
“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让他无法狡辩的机会。”
我关上电脑。
“小周，后天年会，你能帮我个忙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姐，你说。”
04
年会前一天。
方志远把我叫进办公室。
“PPT做好了吗？”
“做好了。”
“让我看看。”
我把U盘递给他。
他进电脑，打开文件。
PPT一共28页。
背景、技术架构、实现难点、最终成果。
他翻了几页，皱眉：
“怎么全是技术细节？”
“方总，述职不就是要讲这些吗？”
“讲这么细嘛。”他把U盘拔下来，“我来改。”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头看我：“还有事？”
“方总，明天的述职，是您讲还是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