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越来越冷。
“现在你爸住院，87万。你妈张嘴就是我们出100%。你弟呢？‘暂不参与’。”
“小洁——”
“周维，你告诉我，我凭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那……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过了。87万，我们出43.5万。剩下的，你弟出。”
“他真的拿不出来……”
“那他把车卖了。”
“我妈不会同意的。”
“那是事。”
“她会闹的。”
“随她闹。”
老公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小洁，你……你变了。”
“我没变。”我盯着他，“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我们是一家人——”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那你弟呢？他也是一家人吧？他为什么可以不出钱？”
“……”
“周维，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妈是怎么对你的，怎么对你弟的。你从小到大，让了他多少？”
老公的眼眶忽然红了。
“我……”
“你小时候，玩具坏了是你的错，因为‘你是哥哥’。考试没考好是你的错，因为‘你没给弟弟做好榜样’。工作以后，你每个月往家里打钱，你弟呢？他一分没打，还要你妈补贴他。”
“……”
“现在你爸住院，你妈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不是因为你孝顺，是因为她知道你好说话。”
老公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我深吸一口气。
“我把账单截图了。明天，我要发到家庭群里。”
“你嘛？”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五年，谁出的钱，谁占的便宜。”
“小洁，别——”
“别什么？怕你弟没面子？怕你妈生气？”
我站起来。
“周维，我受够了。”
4.
第二天中午，婆婆打来电话。
“小洁，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妈想了一夜。”
我没接话。
“妈知道你们不容易。但你爸这病，真的不能拖啊。医生说了，再不手术，可能就……”
她哽咽了一下。
“妈求你了，这次帮帮忙。以后妈补给你们。”
“怎么补？”
“……”
“您以后的退休金给我们吗？”
“那是你爸的医药费……”
“那您的房子给我们吗？”
“那得……那得留着给老二结婚……”她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我冷笑一声。
“婆婆，您听听您自己说的话。退休金是给公公看病的，房子是给老二的。那我们呢？我们出了61万，得到什么？”
“61万？哪有那么多——”
“我昨晚算了一夜，一笔一笔都有记录。您要看，我发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
“婆婆，我没别的意思。87万医药费，我们出一半，43.5万，一分不少。但另一半，您得找老二要。”
“他真的没有——”
“那他把车卖了。”
“小洁！”
“婆婆，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让老二卖车出钱。第二，让公公等着。”
“你——”
“我说完了。您和老二商量吧。”
我挂了电话。
旁边，老公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想说我太狠了？”
他摇摇头：“没有。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