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没来问过我一次。
订货会那天，他西装革履地站在台上，用我的PPT、我的数据、我的分析，侃侃而谈。
台下的客户，有些是我的老客户。
他们看着张扬，又看看坐在台下的我，眼神里有些疑惑。
李总也在。
他给我发微信：“这是什么情况？”
我回复：“老板安排的。”
他发了个冷笑的表情。
订货会结束，张总笑得合不拢嘴。
“张扬表现得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他当着全公司的人说。
张扬笑着说：“还要感谢苏姐帮我准备资料。”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张总看了我一眼：“苏晚，你继续努力。”
“好。”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另一个大客户发来的微信：“苏经理，今天怎么不是你讲？那个小年轻，水平不太行啊。”
我回复：“他是老板的儿子，来锻炼的。”
对方发了个“懂了”的表情。
我又收到李总的消息：“小苏，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好。”
晚上，我和李总在一个私房菜馆见面。
他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李总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他说，“你们老板那个做法，搁谁谁受得了？把你的客户给他儿子，让你当垫脚石，你能忍？”
我苦笑：“李总——”
“我不管你们公司的事。”他打断我，“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如果走了，去哪？”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他说，“华盛的订单，我只认你。你去哪，订单就去哪。”
我看着他。
他表情很认真。
“李总，您——”
“别客气。”他端起茶杯，“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人没见过。你是个靠谱的人，值得信任。那个张扬？呵，我不伺候。”
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李总。”
“谢什么，互相成就。”他笑了笑，“你考虑清楚了就告诉我，我等你消息。”
那天晚上回家，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走了。
不是因为李总的承诺，而是我忍够了。
我算了一笔账。
这七年，我为锦程创造的业绩，加起来超过4000万。
我拿到的工资、奖金、提成，加起来不到80万。
80万除以4000万，是2%。
我为公司创造的每100块钱里，只有2块钱是我的。
而张扬呢？
他来公司半年，业绩是零，但年薪是60万。
60万。
是我七年收入的总和的百分之七十五。
我今年的业绩是870万。
我的年终奖是50块。
870万除以50块，是17.4万倍。
这就是我在锦程的价值。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写到一半，我停下来。
不，还不能这样走。
我直接辞职，张总会挽留我。
如果我拒绝，他会恼羞成怒。
他会在行业里说我的坏话，会影响我找下家。
我必须让他主动放我走。
或者，让他不敢留我。
我删掉辞职信，重新思考。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人才市场。
不是去找工作，是去了解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