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扩大？”
“比如发帖反驳，或者公开指责谁，”周老师说，“你是学这个的，应该明白，舆论场上一旦开始互相攻击，就没有赢家。”
我点头：“我知道。”
“行，”周老师站起来，“你先回去。有进展我通知你。”
我收拾书包离开教学楼。雨后的空气湿冷，我拉高了外套领子。
回宿舍路上，手机震了。是陈川。
「下课了？」
「嗯。」
「怎么样？」
「老师看了完整视频，说会处理。」
「那就好。」
我走到宿舍楼下，停住脚步，打字：「你明天有空吗？」
「有，什么事？」
「想见你。」我发送。
那边很快回：「好。几点？」
「下午吧。」
「行，老地方。」
我收起手机，上楼。推开316的门，王璐和白玫都不在，只有林静静在收拾东西。
她看见我，动作顿了顿。
“她们呢？”我问。
“去……去辅导员那儿了。”林静静声音很小。
“哦。”
我放下书包，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桌面是我和陈川去年秋天在香山拍的照片，红叶满山，我们都笑得看不见眼睛。
林静静忽然开口：“薇薇。”
我转头看她。
她眼眶红着，手里攥着件毛衣，攥得指节发白：“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王璐会那样……她当时就说想看看视频，我没想到她……”
“你借手机的时候，”我打断她，“知道我要交作业吧？”
她一愣，点头。
“那你知道作业原片被删了，我可能交不上吧？”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知道，”我替她说，“但你当时没告诉我。”
眼泪从她眼里滚下来，她慌忙去擦：“我……我害怕……”
“怕什么？”
“怕王璐……怕她生气，”林静静哽咽着，“也怕白玫觉得我不合群……薇薇，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什么波澜。不是原谅，也不是恨，就是一种很淡的疲惫。
“别哭了，”我说，“事情已经这样了。”
她抽泣着，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王璐和白玫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