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一个不敢贪图。”
“姜离，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松开了手。
那种压抑在空气中的尴尬与愧疚，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默契。
他不需要向我解释沈灵霜的事了，因为我不在乎。
这让他感到轻松。
对于一个权倾天下的男人来说，这种轻松，比任何情话都要致命。
“既然是盟友。”
萧北辰走到床边，脱下了外袍，扔在一旁。
“那便安歇吧。”
他躺在外侧，背对着我。
“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说。
“我知道。”
我卸下沉重的凤冠，躺在里侧。
我们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但我知道，这道界限，迟早会被打破。
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他会发现，我是这个世上，唯一能懂他野心的人。
3
次清晨。
我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伸手一摸，早已凉透。
萧北辰是个勤勉的摄政王，五更天便要上朝。
侍女鱼贯而入，伺候我梳洗。
她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似乎在揣测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床单上没有落红。
这是个隐患。
但我并不担心。
萧北辰既然承认了我是盟友，他自然会替我遮掩。
果然，替我梳头的大丫鬟喜鹊低声说道：
“王妃，王爷走的时候吩咐了，昨夜……您累着了，今早不必去向太后请安。”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累着了？
这借口找得倒是体贴。
既全了我的面子，又免了我去受太后的磋磨。
萧北辰，果然是个讲究人。
既然他投桃，我便要报李。
“喜鹊。”
我挑了一支素净的白玉簪子在发间。
“去库房，把那对‘寒铁双股剑’找出来。”
喜鹊一愣：“王妃，那是陛下给您的嫁妆，说是前朝名将的遗物……”
“找出来。”
我淡淡地打断她。
“另外，备一份厚礼，我要送给沈将军。”
喜鹊瞪大了眼睛，仿佛我是个疯子。
“王妃？那沈将军昨那样羞辱您，您还要送礼？”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忠心耿耿却不太聪明的小丫头。
“羞辱？”
“不，那是她给我的见面礼。”
“既然收了礼，自然要回礼。”
“我不光要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
半个时辰后。
王府的长史带着我的赏赐，敲锣打鼓地去了沈灵霜的将军府。
那对寒铁双股剑，是绝世神兵。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但我还附上了一封信。
信是我亲笔写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
“愿将军如这寒铁，百折不挠，镇守边疆，护我大梁万世太平。”
这封信的内容，很快就会传遍京城。
所有人都将知道，摄政王妃不仅不记恨昨的宫，反而敬重沈将军的武艺和为人。
更重要的是那句“镇守边疆”。
我在暗示所有人，包括萧北辰：
像沈灵霜这样的人才，留在京城这温柔乡里争风吃醋，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