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的技术总监。”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组织架构图,最高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李默。
照片上的人很年轻,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冷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就是这个声音。
我死都不会听错。
“李总很忙,没有预约不能……”
“告诉他,我是陈泽的未婚妻。”
我冷冷地打断她,“或者是,代号‘小鱼’的实验样本。”
前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慌乱地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李总请您进去。”
那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办公室。
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全是闪烁的服务器机柜。
李默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比我预想的来得早。”
他转过身,那张脸比照片上更冷。
“林小姐,你的恢复能力超出了模型的预测。”
“阿泽呢?”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包攥得变形。
“你是说那段代码?”
李默轻描淡写地放下咖啡杯,指了指旁边的一台黑色服务器。
“他在里面。正在休眠。”
“你把他……做成了代码?”
我感觉一阵眩晕,指甲掐进肉里。
“准确地说,是‘逝者数字人格模拟’。”
李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我,那种压迫感让我窒息。
“陈泽生前签了协议,把他的记忆、声音、性格数据都卖给了我们。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死后,用AI接管他的身份,完成对亲属的‘临终关怀’。”
“关怀?”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管这叫关怀?你骗我他在2027年!你骗我只要我活着就能见到他!你这是诈骗!是精神虐待!”
“如果不这么说,你会活到现在吗?”
李默冷冷地反问。
“三个月前,你买了炭,封了窗。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哑口无言。
是的。
那天我真的想死。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李默推了推眼镜,透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感谢我编织了这个谎言,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虽然……昨晚出了点技术故障,让你提前发现了真相。”
“把阿泽还给我。”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那是我的阿泽,不是你的一堆数据!”
“还给你?”
李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林小姐,你搞清楚。这段代码的所有权归公司。而且……”
他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你以为那是阿泽?那只是一个模仿他说话的鹦鹉。
他没有灵魂,没有痛觉,甚至……他不爱你。他只是在执行指令:‘让林小鱼活下去’。”
“你撒谎!”
我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
“想验证吗?”
李默甩开我的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
“我现在就唤醒他。你可以当面问问他,他是谁。”
6
李默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像个无情的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