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果实，什么能卖好价钱，这分明就是专门针对农村老人的新型诈骗！
我看着爷爷那一脸丰收的喜悦，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帮骗子太缺德了，居然忽悠全村人种卫生纸？
是不是还得告诉他们，这纸是高科技纳米种子，种出来自带香味，不用漂白？
等到收成的时候，骗子早就卷着买种子的钱跑路了，留下一地烂纸和哭天抢地的老头老太太。
「妈！这不能信！」
我冲过去拽住老妈的胳膊，
「这本不是正经庄稼，这是骗局！谁家地里能长出卫生纸啊？你们是不是交了保证金？还是买什么特效肥料了？」
老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反手就在我脑门上崩了个栗子。
「你这死丫头，睡懵了吧？」
「赶紧活！」
老妈把一个蛇皮袋扔我身上。
我愤愤地把袋子踩在地上。
行，你们不信我是吧？
我就等那个所谓的「收货人」来。
我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你们看看我才是这个家最清醒的人！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一辆破破烂烂的蓝色卡车突突突地开进了地头。
下来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胳膊底下夹着个皮包。
一看就不是好人。
爷爷赶紧迎上去，递烟点火：
「刘老板，您来啦！瞅瞅，今年的成色怎么样？」
胖子随手拿起一卷卷纸，在那捏了捏，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我屏住呼吸。
来了，骗术要开始了。
他肯定会说成色不好，要压价，或者说不合格，拒收。
「不错，水灵，脆生。」
胖子满意地点点头，
「过秤吧，两块五一斤，现结。」
我愣住了。
两块五一斤？
这卫生纸镶金边了？
超市里打折才多少钱一卷？
眼看着胖子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递给爷爷。
真金白银？
不是？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难道现在的造纸技术已经发展到生物种植阶段了？是我在城里待太久，孤陋寡闻了？
5
胖子走了，留下一车尾气和两千五百块钱。
爷爷在那儿一张张地数钱，唾沫星子沾在手指头上，在那红票子上搓得哗哗响。
我看着那一幕，心里那个愁啊。
这胖子绝对是放长线钓大鱼，第一回给点甜头，等明年全村都种上卫生纸，他肯定就没影了！
这可是典型的骗局。
不行，爷爷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彻底沦陷了。
家里能指望的，就剩下老妈了。
虽然她刚才给了我一个脑瓜崩，但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只要我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她一定能迷途知返。
「妈！那个胖子真的是骗子！」
我冲进厨房，气沉丹田，准备来一场振聋发聩的演讲。
「这钱咱不能要！那是诱饵！是糖衣炮弹！咱们得赶紧报警，把那个胖子抓回来！」
我喊得撕心裂肺，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可老妈连头都没回，手里拿着个铁勺子，在那大瓷盆里搅和得起劲。
旁边还站着隔壁的王婶，俩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哎哟，他婶子，你家这伙食开得不错啊，大老远就闻着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