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我攒了18万。
加上婚前的存款，一共26万。
不多，但足够我重新开始。
第24天，我请了半天假，去看房子。
租房。
城西有一个单身公寓，43平米，月租2800。
采光很好，安静，离公司近。
我交了定金。
房东问我什么时候搬。
我说：“快了。”
第25天，我开始收拾东西。
把自己的衣服、书、用品慢慢打包。
婆婆没注意到。
她太忙了，忙着骂我。
“你收拾什么？给我看脸色是吧？”
“没有，整理一下。”
“整理什么？这家又不是你的！”
我没吭声。
她说得对。
这家不是我的。
从来不是。
第26天，老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在什么？”他看着我打包的箱子。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
“我的东西。”
老公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你猜。”
他的脸色变了：“你要什么？”
“没什么。”我继续打包，“就是收拾收拾。”
“你是不是……”他顿了一下，“你是不是想搬出去？”
我没回答。
“你疯了？”老公声音大起来，“我们是夫妻，你搬出去算怎么回事？”
“算什么？”我抬起头看他，“你觉得我们算夫妻吗？”
“什么意思？”
“夫妻是什么意思？”我说，“夫妻是两个人一起面对问题。不是一个人被骂，另一个人当没看见。”
“我没当没看见……”
“你当了。”我打断他，“26天了。你妈骂了我26天。你说过一句‘妈你不对’吗？”
“我说过让她少说两句……”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少说两句’是让她小点声，别让我听见。”我盯着他，“不是告诉她，她不该骂我。”
“我——”
“你从来不觉得她不该骂我。”我说，“你觉得她骂得有道理。”
“我没有——”
“你有。”我说，“第15天，我发烧39度，你妈让我做饭。你说‘妈说得对’。”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第17天，你妈说要把我换掉。你没反驳。”
“第22天，你妈骂我妈，你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26天了。”我说，“你一直站在她那边。”
“我没有站在她那边……”
“那你站在我这边了吗？”
他沉默了。
“你没有。”我说，“你谁的边都不站。”
“你只想安安稳稳过子，不想管这些事。”
“你妈骂我，跟你没关系。”
“我委屈，跟你没关系。”
“反正，只要你别被烦到，什么都可以。”
“你——”
“对不对？”我看着他。
他不说话了。
我笑了一下。
“我等了26天，等的就是这个。”
“等什么？”
“等你的态度。”
“我以为你会帮我。”
“至少说一句‘妈你不该这样骂她’。”
“但你没有。”
“你永远不会有。”
“所以我不等了。”
我拿起打包好的箱子。
“你什么？”老公拦住我。
“搬出去。”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