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我因为极度恐惧和长时间蜷缩,腿脚早已麻木不堪,像有无数针在扎。
下意识地,我想挪动一下发麻的脚踝,膝盖却不小心顶到了衣柜的内壁。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木料摩擦声,在死寂的、只有拉链声响的房间里,却如同平地惊雷。
魏书承正在收紧袋口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倏地抬起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直地射向我藏身的衣柜!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警惕,充满了审视和机。
我瞬间彻底僵住,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被发现了!下一个被装进袋子里的就会是我!
2.
然而,魏书承只是眯着眼,死死地盯着衣柜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眉头微蹙,随即又缓缓低下头,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
“呵,真是紧张过头了。”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拖拽行李袋和清理地面血迹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行李袋被暂时安置在卧室角落,用窗帘的流苏稍稍遮挡。
魏书承并没有立刻运走它,反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衬衫和手,确认没有沾上血渍,然后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很快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报道着无关紧要的国际局势。
接着是水流声,拖把浸水后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他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曲子。
他在清理痕迹,像每个爱净的丈夫下班后做家务那样平常、自然。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缩在这里等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狭窄黑暗、充满异物气味的衣柜里艰难地摸索。
指尖再次触到身边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那冰凉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极致的恐惧,在她身上小心地探寻。
也许能找到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或者,能找到的武器?
忽然,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物。是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是戴在女尸的无名指上的戒指。
造型非常奇特,像是一条首尾相衔的蛇,蛇身蜿蜒,鳞片细腻,蛇眼镶嵌着两粒幽暗的绿宝石,在柜内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戒指我有印象,非常清晰的印象!
大概就在几个月前,我在魏书承书房那个上锁的抽屉角落里,见过它的设计草图!
当时我还好奇地问过,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是以前随便画的练习稿,早就忘了。
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
这是证据,是能直接连接魏书承和这具无名女尸的铁证!
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很可能就是导致她被的原因!
我颤抖着,试图将戒指从她已经僵硬的手指上褪下来,但尸体已经彻底僵硬,关节无法弯曲,戒指卡在指关节处,纹丝不动。
我不敢用力,怕弄出太大动静,只好暂时放弃。
也许……也许留下它,等后警察发现时,反而能成为指认他的关键物证?
一个渺茫的希望在我心中燃起。
就在我试图换个姿势,缓解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腿脚,并继续寻找其他线索时,脚踝不小心勾到了衣柜深处的一个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