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记性真好。”
我愣了一下，有些感慨：“上一次来，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医生笑了：“不止我认识你。”
“我们这里认识乐乐的人，都认识你。”
9
她跟我说起乐乐的病情。
乐乐大概五年前就开始出现CCD的症状了，刚开始还没有这么严重。
那时它体力好，每天出门能跑好几个地方。
沿着自己的路线走，有时候一天走好几圈，来来地跑。
后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体力也跟不上，就一天只跑一个地方。
医院就是它固定的第二站。
“其实刚开始他们带乐乐去过其他地方治疗，但乐乐还是每次都会跑回这里。”
医生给乐乐配了特制的狗粮，它却没什么食欲。
只是趴在旁边。
直到医生拿出手机，开始播放视频。
里面传出我的声音：“乐乐！不准跳上桌！不然让医生给你！”
我一下就听出来，这是我之前带乐乐来看病时。
它不老实，我吓唬它说的话。
听见声音，乐乐这才慢慢开始吃东西。
“一开始乐乐不愿意吃饭，我们以为它是生病了，毕竟造成狗狗食欲减退的因素有很多。”
“乐乐爸……男主人也来看过几次，可乐乐也不听他的指令，直到有一次，它看到了你的照片。”
医生也是那个时候才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
在家里，宋棠肯定不愿意看到一切跟我有关的东西。
所以乐乐即使饿得饥肠辘辘也不吃，只有跑来宠物医院，医生才会给它看我的照片下饭。
“后来它眼睛功能慢慢不好了，不太能看清东西了。”
“我们就调出之前你来诊所的视频，让它听你的声音。”
“算是练出来肌肉反射了，但宋小姐知道后不太满意。”
宋棠发现了乐乐的秘密，来医院大闹了一场。
被人拍了下来。
这个视频还在当地上了热搜。
视频里，宋棠声嘶力竭，顾辞都拉不住她。
“你们给它看之前的视频是什么意思？生怕它忘不掉那个人吗？！”
“到底想不想让我们好过！”
也正是因为这个视频，不止医院，还有很多人。
都知道乐乐有个妈妈。
一个让它忘不掉、却再也没出现的妈妈。
10
我捂着脸，泪水还是从指缝渗出。
系统判定我攻略失败，强制脱离小世界之时。
我想要带走乐乐，被拒绝了。
【你带不走属于这里的东西，你失败了，没有任何奖赏。】
“让我再多留一会吧，我想再多陪陪乐乐。”
为了多能留几天，我甚至去求顾辞。
求他不要和我离婚，求他再多爱我一点。
我想陪着乐乐，哪怕在这里只有痛苦，我也想陪着我的小狗寿终正寝。
【这里有这里的规则，但离开并不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终点。】
【脱离之后，所有人对你的记忆都会慢慢消失，当最后一个人也把你忘却，你才会在这个世界真正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