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独自守着一桌冷菜的那一天。
他骗我说要去邻市出差三天。
第二天,我却在他不小心发出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本地一家情侣度假酒店的独特背景墙。
那条朋友圈,秒删了。
但我截图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冰冷的海底。
我不再是为了挽回,我只是想看清楚,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到底有多么荒唐。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我胃病发作,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给江驰打电话,打了三遍,都无人接听。
我只好自己忍着剧痛,打车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缴费。
就在我去取药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驰。
他正一脸紧张地抱着一个女人,从我面前的走廊飞奔而过。
他的嘴里还在焦急地喊着:“小雅!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妇产科了!”
那个女人,就是白雅。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胃部的疼痛,在那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的,尖锐的,凌迟般的痛楚。
我独自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原来,他不是没时间。
他只是,没有时间给我。
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但很快,我就擦了。
为这样的人流泪,不值得。
从那一刻起,我心里那个叫做“江驰”的人,就已经死了。
04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拨通了那个五年未曾拨打的号码。
“忠叔。”
“是我。”
电话那头的忠叔,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激动。
“小姐,您终于……”
“忠叔,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件事。”我打断了他。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第一,江驰近五年的所有体检报告,我都要。”
“第二,一个叫白雅的女人,我要她所有的资料,特别是她和江家之间的往来。”
“不计一切代价。”
忠叔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沉声应道:“是,小姐。三天之内,给您答复。”
沈家的效率,超乎我的想象。
第二天晚上,我的加密邮箱里就收到了第一份资料。
是江驰三年前,在一家私人医院做的全身体检报告。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直到我看到男性生育能力那一项的结论。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OO活力严重不足,畸形率偏高,自然受孕概率极低。】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拿着平板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自然受孕概率极低。
所以,这五年来,真正“不下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是他,江驰。
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想起这五年来,秦玉兰对我所有的指责,谩骂,和羞辱。
我想起那些我被着喝下去的,气味难闻的偏方。
我想起我在无数个深夜里,因为“怀不上孩子”而产生的自我怀疑和痛苦。
我觉得无比的荒谬。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们一家人,心安理得地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