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姐，你别进去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几乎贴到我脸上。
是微信聊天界面，陆驰的头像。
“阿驰说，你这种高材生待在赛场，会让他分心。”
她声音脆生生的，“他让你回去。”
我盯着那几行字，没动。
“我不信。”
我说。
“那你打给他呀。”
林轻尘歪了歪头。
我拨了陆驰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通。
背景是引擎轰鸣和杂乱的人声。
“喂？”他的声音很冲，很不耐烦。
“我在入口，轻尘说你……”
“滚！”
他几乎是在吼，“别他妈影响我比赛！”
电话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
我站了一会儿，抱着那块硬邦邦的牌子。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撞到我肩膀。
我把牌子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晚上，我在出租屋看了比赛直播。
陆驰赢了。
他冲过终点，车子甩了个漂亮的尾。
采访区，镜头追着他。
他满头汗，笑得张扬，一把搂过旁边的林轻尘。
“感谢轻尘一直陪着我训练。”
他把头盔夹在腋下，“她是我最好的幸运符。”
记者哄笑，林轻尘脸红了，往他怀里靠。
我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屋里一下子静了。
我摸出手机，点开和陆驰的对话框。
里面有条我下午就编辑好的信息：“无论输赢，平安就好。”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几秒。
我删掉了那行字，锁了屏。
生那天，我调了休。
去菜场买了五花肉，炖了一下午。
我给他发了消息：“晚上回来吃饭。”
他没回。
我把菜热了第三遍，电视从新闻播到了深夜剧。
凌晨一点，钥匙响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进来，香水味很浓。
“等久了。”
他扯了扯领口，“轻尘喝酒过敏，送她去医院，耽误了。”
他看到桌上的菜，皱了皱眉。
“红烧肉？太油了，没胃口。”
他转身时，胳膊肘带倒了桌边的蛋糕盒子。
盒子掉在地上，蛋糕滚出来，油糊了一地。
“你这种生，”他瞥了一眼，“过不过都一样。”
他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蹲下来，捡那些沾了灰的蛋糕碎片。
手机响了，是我妈。
“你弟谈对象了，女方要婚房！”她嗓门很大，“首付至少三十万！”
“我哪有……”
“陆驰不是有钱吗？你开个口能死啊？”她打断我，“白养你了，这点忙都不帮！”
电话挂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满手黏糊糊的油。
红烧肉早就凉透了，凝出一层白油。
我把碎蛋糕扫进垃圾桶，红烧肉整锅倒掉。
油污溅到手上，烫了个红印。
天亮时，陆驰才出卧室。
他看了一眼净的桌子，什么都没说。
我递过去一张纸。
“什么？”
“欠条。”
我说，“连上次的一共二十五万。
我会按月还。”
他笑了，把纸揉成一团。
“随你。”
那天之后，我接了三份。
白天上班，晚上做翻译，周末去咖啡馆端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