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我用“姐姐”的身份去同情的少年。
他比我，看得更清楚，也更冷静。
“你想怎么做？”我问。
“关于学校的流言，我们无法阻止别人说什么。”
“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做什么。”
“从明天开始，我们越是被人议论，就越要表现得坦荡。”
“我们是姐弟，法律上承认的姐弟。”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讨论问题，天经地义。”
“别人越是想看我们笑话，我们就越要活得比他们好。”
“用什么来堵住他们的嘴？”
“成绩。”
陆舟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做野心，也叫做不甘。
“高考，是唯一公平的战场。”
“只要我们考得足够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会变成笑话。”
“没有人会去质疑强者的选择。”
我被他的话，深深地撼动了。
是啊。
在这个以成绩论英雄的高中。
最强大的武器，就是分数。
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制定规则。
那些流言，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这个家……”
陆舟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的万家灯火。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我们改变不了他们。”
“但我们可以选择，不被他们影响。”
“这个房子，只是一个我们暂时居住的地方。”
“高考之后，我们都会有自己的大学，自己的人生。”
“在那之前，我们是盟友。”
“我们互相扶持，一起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间。”
他伸出手，放在桌子上。
“沈芋，你愿意和我结盟吗？”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和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决绝。
也有和我一样的，对命运不公的抗争。
我们是彼此的浮木。
是这片冰冷汪洋中，唯一的温暖。
我笑了。
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愿意。”
两只年轻的手，在冰凉的夜色中，交叠在一起。
一个脆弱，却又无比坚定的联盟，就此成立。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受害者。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们要一起，对抗这个荒唐的世界。
10 反击
第二天。
我和陆舟，比以往更早地出现在了校门口。
我们是并肩走进来的。
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也没有丝毫的躲闪。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紧紧地挨在一起，像一个整体。
我们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所有看到我们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或者，放慢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朝我们射来。
那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探究，以及兴奋。
我能听到他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快看，他们还真的一起来了。”
“胆子真大啊，昨天刚闹完，今天还敢这么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