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嗤笑一声，“陆先生，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我甩开他的手，抽出两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想让我救你，也不是不可以。”我将用过的湿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但，我的规矩，和别人不一样。”
“什么规矩？”他急切地问。
我转过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在我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逆着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规矩就是，病人的生死，看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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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泽的希望之火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转过身，走到他床边的仪器前，调整了一下参数，“从现在开始，你的命，由我说了算。我想让你生，你就生。我想让你死，你也活不过今晚。”
“你……你这是谋！”他气得浑身发抖。
“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陆先生，请你搞清楚，我现在是在救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治疗方案，可能会有些……特别。”
“特别？”
“对。”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看到你口这颗心脏了吗？它很听话。我按一下，它可以让你体验到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像你第一次见到林微时那样。”
我按下了第一个按钮。
陆泽的身体猛地一弓，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再按一下，它可以让你体验到心绞痛的感觉，就像你得知许愿用死来你结婚时那样。”
我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
“当然，我还可以让它……停止跳动。”
我举起遥控器，手指悬停在最后一个红色的按钮上。
“不！不要！”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魔。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收起遥控器，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与他平视，“我想让你尝尝，许愿曾经尝过的滋味。”
“什么滋味？”
“绝望的滋味。”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今天起，每天晚上八点，我会准时让你体验一次濒死的感觉。直到，你还清你欠她的债为止。”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外，陆建国和陈兰立刻围了上来。
“安医生，怎么样？阿泽他……”
“暂时稳住了。”我摘下口罩，神色淡漠，“不过，他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接下来的治疗，需要绝对的安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那……微微呢？”陈兰有些迟疑地问。
我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满脸不甘的女人。
“尤其是她。”
“这……”
“如果你们还想让他活命的话。”
我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了我的办公室。
我知道，他们会听我的。
因为现在，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回到办公室，大卫已经等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