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声呵斥:「陈深,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念念当然是你的女儿!」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这十年,到底活成了一个怎样的笑话?
妻子不是我的妻子。
女儿不是我的女儿。
连我安身立命的家,都不是我的家。
这时,别墅的门开了。
我的岳母张兰,和我的小舅子苏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张兰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
「陈深!你这个白眼狼又在什么!」
「是不是又惹我们家小曼生气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家小曼心善,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苏强则直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姓陈的,我姐要跟你离婚,是你的福气!」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点配得上我姐?」
「赶紧签字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他比我高半个头,身形壮硕。
常年被慢性毒药侵蚀的我,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被他推搡着,撞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旋地转。
【来了来了,苏家这对极品吸血鬼母子。】
【这十年,他们从陈深这里拿走的钱,至少有五个亿。】
【住着陈深的豪宅,开着陈深买的豪车,现在还要把主人赶出去。】
【真是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他们的辱骂。
张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还躺在地上装死?赶紧起来签字!」
「我们家已经给你找好了去处,城西那个地下室,一个月三百块,够你住了。」
「至于生活费,小曼说了,念在十年夫妻情分上,每个月会给你一千块,够你饿不死了。」
「我们苏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
用我的钱,来对我“仁至义尽”?
何其可笑!
我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苏强却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正好踩在我被咖啡烫伤的地方。
钻心的疼痛传来。
他用力碾了碾,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废物,你瞪什么瞪?」
「再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
苏曼抱着女儿,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
而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流浪狗。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度不凡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曼曼,我来了。」
男人声音温柔。
我女儿陈念念一看到他,立刻从苏曼怀里挣脱出来,扑了过去。
「爸爸!」
那一声“爸爸”,叫得又甜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