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秦屿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程微！你死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在天台。”我说。
“什么？”
“君悦酒店的天台。”我平静地重复，“你现在抬头，就能看到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我看到宴会厅里，秦屿川猛地抬头，穿过人群，望向落地窗外。
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他身边的柳书韵和秦振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然后，是秦月瑶。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宾客。
宴会厅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动。
音乐声停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像看一场突如其来的马戏一样，看着站在天台边缘的我。
【看，好戏开场了。】
秦屿川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疯了一样地冲向电梯。
柳书韵和秦振雄也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慌和震怒，跟了上去。
只有秦月瑶，还站在原地。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猜，一定很精彩。
【绝望值，99.95%。】
【宿主，再加把劲。】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在脚边，然后坐在了天台的边缘上。
双脚悬空，只要身体微微后仰，就会坠入这万家灯火的城市夜色里。
晚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起了我的白色连衣裙。
我像一只随时会乘风归去的白色蝴蝶。
第五章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秦屿川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看到我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脚步猛地刹住，不敢再上前一步。
“程微！你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紧接着，秦振雄和柳书韵也跑了过来。
他们看到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极致的愤怒。
“程微！你疯了！马上给我下来！”秦振雄厉声呵斥，拿出了他一家之主的气势，“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我告诉你，没用！”
“闹够了没有！”柳书韵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瑶瑶太好，你心里不平衡，所以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博取关注？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跳下去，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得好像你承认过一样。】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想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想的，依然是我在“争宠”，在“耍心机”。
“我没有在闹。”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把不属于我的东西，还给你们。”
“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秦屿川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试探，“程微，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比如，这条命。”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的脚步再次僵住。
“你！”柳书韵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振雄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大概是觉得，我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让他丢尽了脸面。
他的名声，他的体面，比我的命重要多了。
这时，秦月瑶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