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公司开除后,就失踪了。
我给她租的那个小公寓,她也没有回去。
我猜,她是不敢。
她怕的,不是我。
而是她远在老家的父母。
她一直都是父母的骄傲。
从小成绩优异,名牌大学毕业,进入大公司,嫁给了我这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本地人。
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是她父母在亲戚邻里面前,炫耀的资本。
现在,这个资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一个不知廉耻的,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我能想象到,当她父母看到那段视频时的表情。
愤怒,羞耻,还有……绝望。
这些天,我接到了好几个来自她老家的电话。
有的是她父亲打来的,有的是她母亲打来的。
一开始,是歇斯底里的咒骂。
骂我是个窝囊废,管不住自己的老婆。
骂我狠心,要把她女儿往死里。
我没有跟他们争辩。
只是默默地听着。
然后,我把那一百多个未接来电的截图,发了过去。
再然后,我把乐乐在ICU里,满管子的照片,发了过去。
最后,我把乐乐冰冷的,小小的骨灰盒的照片,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之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压抑的哭声。
再后来,他们就不再打电话骂我了。
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哀求。
求我放过周静。
求我,看在乐乐的份上,给她留一条活路。
我没有回复。
只是拉黑了他们的号码。
我的律师老张,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离婚诉讼。
以及,刑事诉讼。
我告她遗弃罪。
虽然我知道,这条罪名很难成立。
但,我要让她知道。
这件事,没完。
我不仅要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还要让她,每天都活在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恐惧之中。
我要这把刀,永远悬在她的头上。
我冻结了我们所有的联名账户。
把属于我的钱,全部转了出来。
我把房子挂到了中介。
这个充满了肮脏和死亡气息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我抱着乐乐的骨灰盒,搬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新小区。
我开始一步一步,清除周静在这个世界上,留在我身边的所有痕迹。
就像,清除一种致命的病毒。
一天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李梅。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死寂。
“不用。”我说。
“我们,只是在做同一件事。”
“王浩他……想见我,求我撤诉。”
“我没见。”
“他说,他会来找你。”
“让你小心。”
“好,我知道了。”
“许先生。”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
“你的儿子……我很抱歉。”
“照顾好你的女儿。”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们是盟友。
也是两个被彻底毁掉的家庭的幸存者。
我们都回不去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拉着那两个罪魁祸首,一起坠入更深的。
12
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网上的热度,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