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像抽走了叶曦最后一点力气。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再没有半分委屈。
她一把拽住许言的胳膊，几乎是拖着还在发愣的他，低着头，快步冲向电梯。
她那三个闺蜜，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李护士把屏幕转了回去，摇摇头。
“什么人啊这都是。”
我看着空荡荡的电梯口，刚才那股对峙的劲头慢慢松下来，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5
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楚先生吗？我们是安心装修。您婚房那边，刚有位叶小姐联系我们，说要换锁。产权证上是您的名字，我们跟您确认一下，是您授权的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谁都不能换。我马上过去。”
婚房离医院不远。
我赶到时，门虚掩着。
推开门，客厅一片狼藉。
我那台用来做设计图的台式机主机不见了，放在书架上的几个限量版手办盒子空了，还有一些值点钱的小摆设也没了影。
叶曦和许言正在次卧，背对着我，似乎在翻找什么。
地上扔着几个打开的行李箱。
“找什么呢？”
我站在客厅，声音不大。
两人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
叶曦挺直背。
“楚阳？你来什么？这房子我也有份，我拿点自己的东西不行吗？”
“你的东西？”
我指了指空荡荡的电脑桌。
“我的电脑，也是你的？”
许言把叶曦往身后挡了挡，语气倒是比上次硬气了些。
“阳哥，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房子曦曦出了钱的，现在你们闹掰了，她拿回点补偿，天经地义。”
“补偿？”
我笑了。
“行。你们现在拿的，还有之前从我这‘借’的，加起来，我算算够不够你那几十万面膜大单？”
许言脸一沉。
我没再看他们，直接拿出手机，拨了110。
“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非法侵入住宅，财物。地址是……”
“楚阳你疯了！”
叶曦尖叫着扑过来要抢手机。
许言也慌了，赶紧去拉地上的行李箱。
“曦曦，走走走！”
两人手忙脚乱，拖着箱子就想往外冲。
叶曦经过我身边时，挎包带子挂到了玄关柜子角，一个小巧的旧手机从没拉紧的包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他们顾不上捡，仓皇跑进了电梯。
我关上门，反锁。
弯腰捡起那个手机。
是我两年前送她的生礼物，最新款。
她早就换了新的，没想到还留着这个。
鬼使神差，我长按开机键。
电量还有一小半。
屏幕亮了，要求输入密码。
我试了她的生，不对。
又试了许言的生——有次她忘了，是我帮她记的——解锁了。
几条旧信息同步跳了出来。
紧接着，是云端自动备份的聊天记录提示。
我点开了那个最常用的聊天软件。
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言哥”。
最新几条是昨天的。
言哥：“宝贝别怕，房子肯定有我们一份。趁他没反应过来，先把值钱的弄走。”
曦：“他好像发现了，刚打电话凶我。”
言哥：“发现个屁，他又没证据。明天我带人直接换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