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我……我还想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空碗。
我：“……”
我认命地又去给她盛了一碗。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吃完第二碗粥，我突然觉得，这祖宗好像也没那么难伺候。
至少，她不寻死了。
晚上，我让大熊守着，自己去里屋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大熊的怒吼。
“你又嘛！”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冲了出去。
只见苏念站在窗边，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这废弃工厂在二楼，下面虽然不是水泥地，但摔下去也得断几条腿。
大熊离她几步远，想靠近又不敢，怕到她。
“你他妈给我回来！”我冲她吼道。
苏念回头看我，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我睡不着。”她说，“这里太冷了。”
“冷你妈！你跳下去就不冷了？”我气得口不择言。
“我只是想透透气。”她辩解道，但身体还是往外探了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回来！我给你拿被子！”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念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发誓！”我举起三手指。
她这才慢吞吞地从窗台上爬了下来，坐回椅子上，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我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我从里屋拿出我自己的行军被，扔给她。
被子上还有我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谢谢。”
又是谢谢。
我没理她，对大熊说：“看紧点，再出事我唯你是问！”
大熊一脸委屈。
我回到里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苏念那张苍白的脸，和她那双空洞又倔强的眼睛。
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开始对她那句“我那个好继母，巴不得我死在外面”的话，信了七八分。
一个能把商业天才到寻死觅活的家庭，该是何等的炼狱。
不知不觉，我竟然对一个人质，产生了一丝同情。
这是大忌。
【第四章】
第二天，我决定主动出击。
“把电话给你爸打过去。”
我把一部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扔给苏念。
她接过手机，手指有些颤抖。
“说什么？”
“就说你被绑架了，让他们准备十个亿。”我盯着她，“别耍花样，我们的对话全程监听。”
苏念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不是她爸苏振海，是她的继母，刘婉。
苏念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找我爸。”她的声音很冷。
“哦，是念念啊。”刘婉的语气很假，“你爸在开会呢，有什么事吗？跟阿姨说也是一样的。”
“我被绑架了。”苏念一字一顿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刘婉夸张地笑了起来。
“念念，你又在玩什么花样？这种玩笑可不好笑。快点回家吧，别让你爸担心了。”
说完，她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苏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