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气昏了头,气愤地说:“谁稀罕你的玻璃镯子?”
我捂住嘴,噗哧一下笑了:“妈,你话可得说清楚,是不稀罕我,还是不稀罕玻璃镯子?”
“不稀罕我的话,以后我也不用给你们生活费了,这任务就交给哥哥嫂子吧。”
“不稀罕玻璃镯子的话……”
我看了一眼嫂子,她脸色发青。
我妈才意识到好像说错了话,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爸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打圆场:
“吃饭吃饭,大过年的,团圆多不容易。”
大家假笑着举起酒杯,我低头吃着那块红烧肉没有举杯。
3
他们一起喝了三杯后,嫂子端起酒杯敬我:
“亦可我敬你!你出手就是金镯子多大方啊,可转头就往回拿,这点格局。”
“你是有钱有闲没人管,可有钱有啥用?没家没娃到老,孤家寡人一个,金镯子再闪也暖不了空房子~”
“你说你做姑姑的,也没见你对我们家乐乐上点心,怕是这辈子都尝不着带娃的暖,挣再多没人继承也是白忙活。”
嫂子说了一大串后将酒一而尽。
哥哥笑着给她鼓掌说:“媳妇儿你说的真好!”
乐乐正在吃可乐鸡翅,天真抬头对嫂子说:
“妈妈,姑姑平时对我挺好的呀。”
“今天穿的羽绒服是姑姑前几天给我买的。”
“街舞辅导班也是姑姑给我报名的。”
“姑姑还经常带我出去玩呢。”
我哑然失笑,7岁的孩子都知道好坏与真假。
一桌子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竟没一个人吱声。
我妈拍拍乐乐,让他别说了。
乐乐瘪着嘴又嘟囔着“本来就是嘛”,又低头专注吃饭了。
我没有喝嫂子的这杯酒,放下筷子,冷冷盯着她,一字一句说:
“今天能订到这桌2万的年夜饭,”
“我每月给爸妈打生活费你们一分钱也不用出,”
“你们能住现在的房子,”
“都是因为我有钱。”
“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我回去找律师算下。你们全额退还就好。我也不算利息了。”
我妈突然炸了,尖着嗓子冲我吼:
“何亦可!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又扶着头装晕,声音放小:
“大妹,二妹,我跟你们说,我何苦生这个不孝女啊!”
“她对我其实冷漠得很!是,是给我花钱,可是她钱多,又不结婚,不给我们何家花,给谁花?!”
“平常想跟她亲近点,她那个脸色摆得啊,像我们耽误她多大事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我掏心待她,换来的却是这样诛心的评价。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声音发颤。
她偏过头去和我大姨二姨眼神交流,还发出厌烦的气声。
我深呼吸,慢慢开口:
“你忘了小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永远偏心哥哥,永远不把我当人。”
“我知道你满心期望再生个儿子,结果生了我!给我取名亦可,你有多嫌弃我?”
我妈像想起什么似的,闷哼一声。
“你还好意思提你哥?你对你哥也不好!”
“你今天就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把你哥从公司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