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一出口 他们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伯是单位的一个小领导 最重脸面。
二叔家的孩子学习拔尖 是他们的骄傲。
这两种威胁 精准地戳在了他们的软肋上。
大伯周建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 “你……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我迎着他的目光 毫不退缩。“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可以选择体面地尽到做哥哥的本分 也可以选择让我帮你们把脸皮撕下来。路怎么走 你们自己选。”
李琴尖叫起来：“你这个疯子！白眼狼！我们好心好意来看病人 你竟然这么对我们！”
我笑了。
“好心好意？你们的好心意就是躲在群里装死吗？你们的好心意就是让我妈求你们半个小时 连个屁都不放吗？你们的好心意就是让我一个刚工作三年的晚辈 拿出全部积蓄来填这个窟窿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逻辑清晰 掷地有声。
“你们的房子空着租出去赚钱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妹妹住在城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们在外面大鱼大肉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妹妹化疗连一碗有营养的汤都喝不上？现在我把账单摆在你们面前 你们跟我谈亲情 谈规矩？你们也配！”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大伯他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难看到了极点。
二叔周建功先撑不住了。他拉了拉大伯的衣角 小声说：“大哥……要不……就算了吧。这么多人看着……”
大伯母李琴还想撒泼 却被周建业狠狠瞪了一眼。
他知道 今天这事要是不解决 捅出去更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
过了足足一分钟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狠。钱 我给。”
说完 他拿出手机 开始作转账。
二叔也垂头丧气地拿出了手机。
很快 我的手机收到了两条转账信息。
每条五万。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
我把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还有字 没签。”
周建业气得一把抢过笔 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狠狠摔在桌上。
周建功也跟着签了。
我拿起协议 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才收进包里。
然后我看着他们 露出了一个客气的微笑。
“谢谢大伯 二叔。小姑的后续治疗 我们会定期在群里公布账目。如果还需要补交费用 我会再通知你们的。”
李琴和王梅的脸都扭曲了。
大伯一言不发 转身就走。
他们一家人 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灰头土脸。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转过头 看到我妈正呆呆地看着我 满眼都是陌生和震惊。
好像从来不认识我这个女儿一样。
05
大伯和二叔他们离开后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但我们一家三口之间的气氛 却变得异常沉重。
我爸默默地走到一边 继续抽烟。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妈则一直盯着我 目光复杂。有震惊 有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心。
“颜颜。”她终于开口 声音涩。“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