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得很快。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无比。
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门再次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两个人。
熟悉的香水味。
是江辰。
他穿着我最喜欢的那套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那块百达翡丽。
顾城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啧啧啧。”
江辰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
“姐姐，你怎么随地大小便啊？”
“好臭哦。”
其实那是水渍，刚才挣扎时洒的。
但他故意这么说。
他走到我面前，用锃亮的皮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看来杨院长把你照顾得不错嘛。”
“这么快就学会当一条听话的狗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想要骂他，舌头却麻木得不听使唤。
“滚……”
顾城把文件扔在我面前。
“林悦，签了它。”
“这是撤销法人变更的声明，还有股权转让书。”
“只要你签了，我马上带你回家。”
“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过子。”
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这个虚伪的男人，心里只觉得恶心。
“做……梦……”
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
顾城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
“林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沈瑜真的会帮你？”
“他不过是想吞了你的公司！”
“只有我才是你的丈夫！只有我才是你的家人！”
家人？
“我爸……呢……”
我突然想起了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父亲。
那是我的软肋。
听到这话，江辰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姐姐终于想起那个老不死的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父亲的呼吸机正在报警，护士在焦急地喊人。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
江辰耸耸肩，一脸无辜。
“因为你的账户被冻结了，我也没钱给老头子续费。”
“医院刚才打电话来说，再不缴费，就要停药拔管了。”
“啧啧，那可是每天两万块的重症监护室啊。”
“姐姐，你这么孝顺，应该不忍心看着爸爸被扔出医院吧？”
轰——
脑子里最后一弦，断了。
我的眼睛瞬间充血，死死盯着江辰。
如果眼神能人，他已经碎成了粉末。
“畜生……”
“你们是畜生！”
江辰蹲下身，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骂吧，继续骂。”
“你每骂一句，我就让医院晚交一分钟的费。”
“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头子的命硬。”
顾城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吧，老婆。”
“签了，我就让人去缴费。”
“那是你亲爹，你不想背上不孝的骂名吧？”
我握着笔，手抖得像筛糠。
眼泪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了墨迹。
那是我的心血。
那是我的尊严。
但那也是我父亲的命。
我看着视频里父亲苍白的脸。
看着顾城和江辰胜利者的姿态。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笔尖触碰到纸面。
就在我要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