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转向孟言肖。
“言肖，你也别怪孩子。小孩子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大概是……不认识照片上的人，想让你给他解释一下而已。”
我歪了歪头，学着儿子的语气。
“对吧？这个阿姨……到底是谁呀？”
“还有……这个长得像你的小弟弟，又是谁呀？”
2.
孟言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气得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你还没完了！反了你了！马上给我滚！带着你这个小一起滚出我们孟家！”
“妈！”孟言肖终于吼出声，却是对着他亲妈。
他怕他妈那张嘴里，再说出更没法收场的话。
“好啊。”
我低下头，对儿子说：“子辰，不怕，跟妈妈走。”
“去哪儿啊妈妈？”儿子哭花了脸，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
“回家。”
我牵起他的手，外套没拿，包也没管，就这么穿着毛衣，走向门口。
身后，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但没人敢拦。
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孟言肖冲过来攥住我的胳膊。
“季竺，你别闹了！大过年的，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回头，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我们家，现在不就是个笑话吗？”
他被我问得没话说，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你听我解释！那照片是P的！绝对是P的！有人想陷害我！商场上对手多，你懂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恶心。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孟言肖，你的家，不是在对面那栋楼的1506吗？”
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退了一步。
再没看他，我拧开门，带着儿子走了。
楼道的风灌进来，我不觉得冷。
我的心早就凉了。
身后，传来孟言肖气急败坏的喊声，还有他妈的咒骂。
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带着儿子回到我们那个一百二十平的家。
玄关的感应灯没亮，坏了很久了。
孟言肖总说忙，忘了叫人来修。
我摸到开关，灯光把我和儿子沉默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言肖喘着粗气跟了进来，“砰”地一声摔上门。
“子辰，你先回房间玩一会儿，爸爸跟妈妈有几句话要说。”
他蹲下身，对儿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儿子看看他，又看看我，懂事地点点头。
儿童房的门轻轻合上。
孟言肖脸上的客气一下就没了。
“季竺，你到底想什么？”
我没理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拖出一个28寸的行李箱。
他跟着冲进来，按住我准备收拾衣服的手。
“你发什么疯？！”
“疯？”我抬眼看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现在让我恶心的男人。
“孟言肖，疯的是你，不是我。”
我甩开他的手，开始往箱子里扔衣服。
我的，还有儿子的。
“你……你在怨我平时给对你关心不够，是不是？”他故作体贴地问我。
我装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走到衣架前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甩在他脸上。
照片散了一地。
3.
最上面那张，和儿子的PPT里是同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