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他的鼻子,第一次对他破口大骂,“林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他被我骂得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赵美兰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哎哟,林强,你听见没,你亲妹妹骂你不是男人呢!你老婆被人指着鼻子欺负,你还跟个木头一样杵着?”
“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公啊!”
就在这时,赵美兰的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场面,她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就下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劝我。
“浅浅啊,算了,算了啊。就当破财免灾。你嫂子……她也不容易,你哥也不容易,你就让让他们吧。”
不容易?
谁容易?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
我守在医院几天几夜没合眼。
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被人抢走,戴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炫耀。
这就叫容易吗?
“阿姨,你别管!”我猛地甩开她的手,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赵美兰。
“我最后说一遍,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立刻报警!”
“报警?”赵美兰夸张地大笑起来。
“好啊,你去报啊!我等着!”
她凑到我耳边,阴狠地说道:“你去报!你让警察来抓你亲嫂子!让你哥因为老婆有案底,被他那个视作生命的单位开除!让你那个宝贝小侄子,在学校里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妈妈是小偷,是罪犯’!”
“林浅,你敢吗?”
她每说一句,林强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用气声哀求我:“浅浅,算哥求你了……别报警,行吗?家丑……不可外扬啊!”
我看着这一家子。
一个贪婪,一个懦弱无能,一个糊涂软弱。
我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蛛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
赵美兰见我没作声,以为拿捏住了我。
她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啪”地一声拍在我面前。
“这样吧,看在你妈还在医院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写一张五十万的欠条。白纸黑字,写清楚,一个月内还清。”
“只要你写了,那些东西,包括你爸那条破项链,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她翘着兰花指,指了指我的脸。
“否则,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楼下,拉上横幅,把你的这些‘好事’,告诉你的老板,你的同事,你的客户。”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光鲜亮丽的财务主管,是怎么一边欠着家里的钱,一边在外面装人上人的!”
我没有写欠条。
所以第二天,赵美兰真的来了。
我正在主持一个季度末最重要的视频会议,对方是新加坡总部的CFO,讨论一个上千万的并购案。
这是我争取了半年,晋升总监最关键的一步。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小张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林……林主管,不好了,您快下去看看吧!”
我皱紧眉头,对着屏幕那头的CFO说了声“Sorry, one moment”,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您……您的家人,在楼下大厅……”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