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谁都不要，就要你。”
“我也是没办法，妈的身体最重要啊。”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妈只有一个，对不对？”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孝顺的儿子。
体贴的丈夫。
他什么都占了。
那我呢？
我的事业，我的努力，我的人生规划，就这么被他一封邮件给毁了。
“周毅，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晴晴，我知道你委屈。”
“但我们是一家人，总要有人牺牲一下。”
“你放心，以后我努力挣钱，我养你。”
他说得轻飘飘的。
我却觉得千斤重。
断我的后路，我就范。
想让我像个旧时代的女人一样，洗手作羹汤，伺候他们母子。
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个我奋斗了五年的城市。
我不想离开。
更不想以这种方式。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周毅明显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
“晴晴？你……你答应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赶紧回来吧，妈正念叨你呢。”
“我下了班就去买你最爱吃的菜。”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通情达理？
不。
我只是觉得，跟他说再多都是废话。
既然你们母子俩这么想让我回去。
那我就回去。
我倒要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02
我提着包，回到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我婆婆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妹子，你说我这福气好不好？”
“儿子孝顺，儿媳妇更是没得说。”
“我这老婆子就是想让她陪陪我，她二话不说，那么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了。”
一个谄媚的声音接话。
“哎哟，嫂子，你这真是修来的福分。”
“现在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孝顺媳”
是我家对门的王姨。
婆婆瘫痪后，她就成了家里的常客。
名为探望，实为看戏。
我推开门。
客厅里两个人同时朝我看来。
王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了。
“哎呀，苏晴回来啦。”
“你看你这孩子，多孝顺，以后可有福了。”
我婆婆躺在客厅的护理床上，为了方便她看电视，周毅特地把床搬了出来。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她成功捕获的猎物。
“晴晴回来啦。”
“快，过来让妈看看。”
她朝我招手，语气亲昵得让我反胃。
我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
“工作辞了？”
她明知故问。
“辞了。”
我回答。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拍着我的手，对王姨说。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孩子心里有我，比什么都强。”
“不像现在那些小姑娘，一个个心思都在外面，哪里还顾得上家。”
王姨在一旁连声附和。
“就是就是，还是苏晴懂事。”
我抽出自己的手。
“妈，既然我辞职了，那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
婆婆立刻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