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顾我的情绪，儿子很礼貌愧疚地向儿媳妇道歉。
他们走到夹角，声音又细又弱，我只能听清几个字。
“她…神经病…”
“说的都是胡话……”
我表情一愣，脑子嗡嗡起来。
压没瞧见手里紧握着的一张照片和周围明显不是结过婚的场景。
儿媳妇有精神病，这件事儿子为什么不和妈说？
2.
女儿遗照挂进婚房的第二天晚上。
儿媳妇哭着喊着跑出来，脸上带着慌张不已的神情。
“妈，屋里闹鬼！”
我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轻声安慰。
“瞎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鬼。”
她动作更加慌张，忙于自证地把我拉进房间里，手直棱棱地指着女儿的遗照。
“我听见磕头的声音了，就在这里。”
“就像头碰到墙发出的声音。”
“你听！”
墙上的遗照平静地待在原地，一头还有些湿润的乌黑秀发，活生生像有鬼背对着我们。
而儿媳妇所说的“磕头声”，却本不存在。
就在这时，儿子也从被窝里钻出来。
睡眼朦胧地望着那张照片，有些不以为意。
“就是一张照片，怎么可能会发出声音？”
儿媳妇害怕地摇摇头，很坚定自己听到了声音。
她拽住我的手，浑身哆嗦。
表情不正常起来，话里话外希望我把这张照片拿出去。
我面带安抚，拍开她的手。
要不是她这个祸害，自己的女儿怎么会死？
一通假意安慰，我痛快拿走了女儿的背面遗照。
可还没到一小时，儿媳妇又尖叫起来，她指着窗户外，脸变得格外苍白。
“有鬼…鬼在撞窗户。”
儿子早被她吵的不耐烦，脸沉得发黑，不由得大声呵斥。
“瞎说，哪儿来的鬼？”
“爱睡不睡。”
听见这仗势，我急忙上前，抱住吓得不轻的儿媳妇。
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凉，我心里竟生出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脸上带起一抹笑，在黑夜里多了分瘆人的意味。
“来，跟妈一起睡。”
没等她有所回应，墙上突然出现女儿的遗照，“啪嗒”一声倒在地上。
相框后面像是有一张惨白的人脸，直直地盯着儿媳妇。
“啊……”
她抱住自己的头，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嘴唇泛白。
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医院里，我问完儿媳妇的情况后，脸上的喜色快要掩盖不住。
伸出手，闭上眼。
如同医院里的许多人默默祈祷，心里却是滚滚的恶意不停爬上心头。
多吓几次，一定要让儿媳妇去死。
这是她欠我的，欠我的…
可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儿媳妇虚弱快死的样子。
而是一脸严肃的医生坐在对面。
“陈女士，您怎么样了？”
我一脸焦急，惶恐地抓住医生的手。
“我没事，我儿媳妇她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