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缓缓摇头,“不必大费周章。”
可望向我的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但那不自然稍纵即逝。
我明白,上辈子她有遗憾,这辈子想要弥补也无可厚非。
既如此,便没什么好争论的。
今生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捂着手腕站起,我坦坦荡荡的重申。
“放心,我嫁的不是裴宗礼,是……”
话未说完,就被邹内侍打断。
“郡主大喜,奉皇后娘娘懿旨,给郡主添妆。”
他说罢,让一眼望不到头的添妆箱子进府。
凑到我面前时,看到我不断流血的手,瞬间慌了。
担心的话还未曾说出口,就被裴宗礼一脚踹开。
“江素宜,你的花招可真多啊。”
“说着不愿意嫁我,可成婚的步骤一个没拉。”
“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做妾。”
我还来不及震惊他出手伤姑母身边的人,就又被他的话给惊到了。
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说什么?”
裴宗礼勾唇嗤笑,没有回答,只是将崔棠打横抱起。
留下一句,“这是你唯一能嫁给我的机会。”
看着他的背影,我自嘲一笑。
敢出手伤皇后近侍,让郡主做妾的,这世上应该也只有裴宗礼了吧。
也怪我,为他摆平了多少祸事,纵的不知天高地厚。
很快,我要做妾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
裴宗礼还大摇大摆的亲自去崔家下聘,要迎崔棠做正妻。
竟还给我送来了玫红色的嫁衣。
看到那脏东西,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直接丢了出去。
不曾想,这一幕刚好被裴宗礼看到。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捡起来。”
三个字,冷得像淬了冰。
我一动未动。
崔棠见状,弯腰捡起,还掸了掸上面的尘土。
“素宜你放心,这妾室只是对外名由,对内你我平起平坐,不存在什么妻妾。”
我望着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崔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平起平坐?”
裴宗礼眉头紧锁。
“江素宜,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嫁的是裴殷,本就不是你。”
空气骤然凝固。
裴宗礼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点了。
很快,他又笑出声。
“你嫁了三次都没嫁出门,又有不洁的谣言缠身,嚣张跋扈、善妒成性,裴殷虽说是个私生子,但高傲不已,你觉得,他会看得上你?”
“再说了,他现在依旧在巡盐,压没有回京,嫁他?你怎么嫁?”
裴宗礼十分自信。
丝毫不知,他口中高傲不已的长兄,刚才托人快马加鞭,送来了一套凤冠霞帔。
懒得再与他多说,我直接关门送客。
大婚当,裴宗礼早早起身。
准确的来说,是一夜未睡。
他的思绪,一直被江素宜会嫁给裴渡所困。
令他费解的,是自己父亲裴老将军也如此说。
但怎么可能,上辈子江素宜可没有另嫁。
派人前去打听,得到的也是裴渡本没有回来的消息。
裴宗礼这才放心,认定江素宜依旧是在嘴硬。
想通后他心情大好,穿戴整齐又祭祖后,准备出门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