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您眼里，是不是只要是您的亲戚，人放火都是‘不懂事’？”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明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嘴。
“妈。”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这里是我的家。我欢迎讲道理的客人，但不欢迎为罪犯求情的泼妇。”
“现在，请您出去。”
“你……你敢赶我走？”婆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吗？”
我转向周明，声音里不带感情。
“周明，告诉她，这到底是谁的家。”
周明浑身一颤，看看他暴怒的母亲，又看看我冰冷的脸。
他挣扎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走到婆婆身边，艰难地开口：“妈……这房子，是李琳的。要不……您先回去吧？”
婆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抬起手，想给周明一巴掌，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好……好啊！周明！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瞪了周明一眼。
“你们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说完，她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地上。
而我，只是走到被婆婆摔过的门前，检查了一下门锁。
很好，没有坏。
我回过头，看着失魂落魄的周明，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这场战争，我才刚刚赢了第二场。
而婆婆临走前那句话，却让我起了疑心。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周明，为什么会毫无原则地帮着王家？
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心里，悄然埋下了一刺。
04
巨大的关门声，宣告着婆婆的暂时败退。
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周明像一滩烂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没有去扶他，也没有安慰他。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起来。”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周明的心上。
他浑身一颤，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看我的眼睛。
“老婆，我妈她……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他还在试图为那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辩解。
我笑了。
“周明，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你妈脾气不好？”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因为你，周明。”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你引狼入室。是你把一群豺狼带进了我的家。”
“我……”
“现在，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打断他苍白的辩解。
“一个能让我信服的解释。为什么，你和妈，要为了这毫不相的王家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不是毫不相，他们是我爸那边的亲戚……”
“亲戚？”我冷笑一声，“周明，我们结婚三年，你爸那边的亲戚，我哪个没见过？逢年过节，我送出去的礼，比你一年的工资都多。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门姓王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