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她。
“让你的儿子，签了这份协议。”
“不可能！”
赵爱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净身出户，那不是要了我儿子的命吗？”
“房子车子都是你的陪嫁，我们不要了！但公司的股份，必须分一半！”
她开始谈条件了。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眼泪和下跪，不过是她的武器。
“妈，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笑了。
“现在，是我在给你们选择，不是你们在跟我讨价还-价。”
我转向张律师。
“张律师，麻烦你跟赵女士解释一下，如果打官司，陆泽名下那些股份，会怎么判。”
张律师点点头，专业而冷静地开口。
“赵女士，据婚姻法规定，陆泽先生名下持有的公司股份，虽然是在婚后由周婉小姐的父亲赠与，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正常情况下，离婚时应当平分。”
赵爱兰和陆泽的眼睛里，同时闪过几分希望。
“但是——”
张律师话锋一转。
“由于陆泽先生存在婚内出轨和家庭暴力等严重过错行为，据法律，作为无过错方的周婉小姐，有权要求损害赔偿，并请求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对陆泽先生不分或者少分。”
“也就是说，闹上法庭，陆泽先生不仅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因为家暴行为，留下案底。”
“案底？”赵爱兰的脸白了。
“是的。”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意味着，他以后在就业、贷款、甚至出国等方面，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母子俩的心上。
陆泽的身体摇摇欲坠。
他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如果留下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
赵爱兰也彻底慌了神。
她可以不要钱，但不能接受儿子的人生有污点。
“没……没那么严重吧？律师你别吓唬我们！”
“我是不是在吓唬你们，你们可以自己找律师咨询。”
张律师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我只提醒两位，我的当事人，周婉小姐，给你们的选择，是目前对陆泽先生最有利的方案。”
“净身出户，虽然没了财产，但至少保全了名誉，可以重新开始。”
“一旦走了法律程序，他将人财两空，身败名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爱兰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精明。
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消化。
然后，我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账本。
“妈，你再看看这个。”
我把账本放在她面前。
赵爱兰不解地打开。
第一页，记录着一笔支出。
【2023年3月5，婆婆赵爱兰，以老家亲戚生病为由，支取5万元。】
【备注：经核实，亲戚未生病，资金用于其小儿子，也就是陆泽的弟弟陆涛，购买最新款游戏机及偿还网络贷款。】
赵爱兰的脸色猛地变了。
她飞快地往后翻。
第二页。
【2023年6月18，小姑子陆敏，以创业为名，支取1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