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没有歉意。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是在施舍我。
“只要你把那个什么账本撕了，好好回来过子，以后妈保证不管你们的事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
只觉得无比讽刺。
“回忆？”
我看向周文斌。
“我只记得，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让你给我倒杯水，你却因为在打游戏让我自己去倒。”
“我只记得，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家里没有一盏灯，也没有一口热饭。”
“我只记得，你当着我的面，把你饭倒进垃圾桶，说不想吃我做的。”
“而每一次，你都站在她那边。”
“这些，也是我们的回忆。”
“你忘了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酱紫。
“至于你。”
我转向刘玉梅。
“你的道歉，我受不起。”
“因为你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你只是怕失去一个免费的保姆。”
“你怕你儿子以后要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
“你怕这个家的房贷，需要他一个人承担。”
“你的道歉，廉价又虚伪。”
刘玉梅被我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
“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儿子愿意跟你认错，是你的福气！你还想怎么样！”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昨晚连夜起草的离婚协议。”
我看着周文斌，下了最后的通牒。
“房子是婚前财产，首付是我家出的，这几年房贷我也在还，我要一半的产权折现。”
“车子是你婚前买的，归你。”
“存款我们没有共同存款，各自的归各自。”
“最后是那笔劳务费，三十五万一千块。”
“所有的款项，加起来，你一共需要支付给我八十万。”
“这是我的银行卡号。”
我把一张纸条放在协议上。
“给你二十四小时。”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钱到账，我立刻在协议上签字。”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如果九点之前，我没有收到钱。”
“那么，这份离婚协议，还有那个账本，以及这五年里你所有的转账记录和我的消费记录。”
“都会一起出现在我律师的桌子上。”
“到时候，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
我拉起我的行李箱，径直走向门口。
周文斌还想上来拦我。
我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决绝和冰冷。
不带一毫的感情。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刘玉梅歇斯底里的尖叫。
还有周文斌无力的嘶吼。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
很暖。
我知道。
我的新人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08
我走后，那扇门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文斌僵在原地，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手里还维持着那个想要挽留，却又不敢伸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