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婆婆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夏然，你接电话。”
周文博把手机递给我。
我没接。
“妈，我听着呢，您说。”
婆婆的声音带着命令。
“你大姑姐一家奔波一天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他们重新买票，再给他们找个酒店住下。”
“钱，你先出。”
“明天早上八点，带着钱和票，去酒店给你大姑姐赔礼道歉。”
“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周家！”
03
电话里的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滚出周家。
她说得如此轻易。
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驱逐的房客。
周文博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周文芳也挺直了腰杆，挑衅地看着我。
她们都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为了这个家，选择妥协。
只要婆婆一发话，我就会乖乖听命。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城市华灯初上，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在这个家里，我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只有无尽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压迫。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周文博的电话，轻轻回了两个字。
“好的。”
电话那头的婆婆似乎很满意我的答复。
“这就对了，一家人，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早点去办，别让你大姑姐等急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周文博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听见没？妈都发话了。”
“快去吧，别磨蹭了。”
周文芳更是得意洋洋。
“听见没，夏然？妈让你给我赔礼道歉！”
“别忘了，明天早上八点，酒店见。”
她说完，带着一家人，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仿佛打了多大的胜仗。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文博走过来，想拍我的肩膀。
“好了，别生气了，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他有些尴尬。
“你去订票吧，我先去洗澡了。”
他走进了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通话记录页面。
我点开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练的女声。
“喂，夏然？”
“是我，李姐。”
李姐是我的大学学姐，现在是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金牌离婚律师。
“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李姐，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如果我现在离婚，房产和孩子，我有多大希望能拿到？”
电话那头的李姐愣了一下。
“夏然，你和你先生……”
“他心里只有他的家人。”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李姐很快恢复了专业。
“房子是婚后买的吧？写的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对。”
“房贷一直是谁在还？”
“我们两个一起，但我的工资高，我还大头。”
“你有证据吗？”
“有，我每个月的转账记录，还有那个黑色的记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