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急促,而又蛮横。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他们回来了?
这么快?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不是周家人。
而是两个我最熟悉,也最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爸爸。
和我的妈妈。
他们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他们怎么来了?
是谁告诉他们的?
11
我打开了门。
一股冷空气夹杂着父母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涌了进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的声音有些涩。
妈妈王秀梅一言不发,绕过我,直接走进了客厅。
当她看到地上那几个打包好的箱子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爸爸夏建国跟在后面,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关上门,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责备。
“夏然,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们不是来为我撑腰的。
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没有闹。”
我平静地回答。
“没有闹?”妈妈猛地回过头,声音陡然拔高。
“你都要跟文博离婚了,还叫没有闹?”
“你把人家一家人赶出家门,换了门锁,这叫没有闹?”
“夏然,我跟你爸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果然。
是赵秀娥。
她在我这里吃了瘪,就立刻搬弄是非,告状告到我父母那里去了。
而且肯定没说一句实话。
“妈,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试图解释。
“那是哪样?”
“你婆婆都打电话给我了,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她说你就因为你大姑姐一家没及时给车票钱,就把人家扔在车站。”
“人家上门来理论,你就叫了外人来,把他们全家都赶了出去。”
“她说你现在连文博都不让进门了,铁了心要离婚。”
“夏然,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秀梅咄咄人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悲哀。
我的亲生母亲。
在听到我婚姻出了问题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受委屈。
而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先给我定了罪。
“是,但不全是。”
我说。
“什么叫不全是?”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还有理了?”
“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要孝顺公婆,要和睦亲戚!”
“周家哪里对不起你了?文博对你不好吗?你婆婆亏待你了吗?”
“你就为了几千块钱,要把自己的家拆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拿出那个黑色的记账本。
“妈,你看看这个。”
我把它递过去。
王秀梅一把挥开。
“我不看!我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过子哪有不算计的?你记得这么清楚什么?”
“你一个女人家,心眼怎么能这么小!”
我看向我的父亲,夏建国。
他是我最后的希望。
“爸……”
夏建国皱着眉,从我手里接过了本子。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