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沉默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工厂里空旷而安静。
只有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是在为我哭泣。
“是，我承认！我昨晚是亲了你！”
我破罐子破摔，索性全都说了出来。
“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一时色迷心窍！行了吧！”
“可我把你捡回家，是出于好心！我没想过要你任何回报！”
“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凭什么这么玩弄我？”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吼了出来。
吼完，眼泪也忍不住，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
我猛地转过身，抬手胡乱地擦着眼泪。
我感觉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一个恶魔。
身后，一片死寂。
我以为他会继续嘲讽我，或者脆甩手走人。
可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动静。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
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愣住了。
“天快黑了，这里风大。”
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和压迫。
反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没有回头。
只是僵硬地站着。
他又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那十万块，不是羞辱。”
“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的，保护你的方式。”
保护我？
我没听错吧？
用钱砸我，是保护我？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心里冷笑，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他的声音，似乎低了一些。
“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这荒唐的开始。”
“我习惯了用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比如，用钱划清界限。”
“比如，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你绑在我身边。”
我静静地听着。
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把我绑在他身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影，”他叫我的名字，“我承认，我对你……”
他顿住了。
好像在斟酌着什么难以启齿的词语。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可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是他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没有避开我，直接接了电话。
“喂？”
他的语气，瞬间又恢复了那种冰冷和疏离。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甚至，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疲惫和脆弱？
就像我第一天晚上，在巷子里看到他时的那种感觉。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看向我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我的错觉。
“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他说。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他竟然……跟我道歉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那件风衣的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