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的吼声越来越远,直到被电梯门彻底隔绝。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护士长走过来,一脸歉意地对我说:“徐女士,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们会加强安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谢谢。”我点点头。
关上门,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疯子?
或许吧。
能亲手把伤害自己的人一个个送上审判台的,大概都是疯子。
接下来的几天,周明没有再来。
我的世界彻底清静了。
我每天配合医生治疗,吃药,做心理疏导,闲下来的时候就看看书,或者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散步。
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晒太阳,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张爱华。
她不像上次那样气势汹汹,反而穿了一身半旧的衣服,头发也有些凌乱,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堆着局促不安的笑容。
“沁……沁沁啊……”
她在我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保温桶放在一边。
这个称呼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结婚五年,她从来没这么叫过我,不是叫“喂”,就是叫“徐沁”。
“有事?”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我听小明说,你生病住院了,我……我给你炖了点鸡汤,你趁热喝,补补身子。”
她说着,就要去打开保温桶。
“不用了。”我直接拒绝,“我怕汤里有毒。”
张爱华的脸僵了一下,笑容有些挂不住。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害你呢?”
“是吗?”我睁开眼,看向她,“那你们一家人,又是怎么把我害进这里的呢?”
我的目光很冷,毫无感情。
张爱华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
“以前……以前是我们不对,妈……妈给你道歉。”
她竟然真的低头了。
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别这么说,我可当不起。”我扯了扯嘴角,“有什么事,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张爱华搓着手,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开口。
“沁沁啊,你看,你和小明毕竟夫妻一场……”
“打住。”我打断她,“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是是,离婚了……”她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小岚她……她毕竟是妹,她还小,不懂事,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她这一次吧?”
又是这套说辞。
看来,是周明求情不成,换他妈来打感情牌了。
“她不小了,二十五了。”
“她不懂事,法律会教她懂事。”
我的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爱华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了。
“徐沁,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把我们周家都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高兴。”
我看着她,笑了。
“看到你们一家人鸡飞狗跳,看到周岚的骗局被揭穿,看到你处心积虑想独吞的拆迁款打了水漂,我心里就痛快。”
“你……你……”
张爱华被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伪装出来的慈祥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原本刻薄恶毒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