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卡是在我手上，可钱又不在卡里。
每个月十五号一发工资，李明磊总是会有各种由头将工资直接转走。
就这样，我的工资不但要贴补家用，还要用来应付老李家的各种破事。
到最后，我就只能找娘家借。
现在到了他们嘴里，竟然变成了我是“扶弟魔”？
“你们还要不要脸！”
我冲上去想护住妈妈，却被公公一把推开。
婆婆更来劲了，竟然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评评理啊！大过年的，儿媳妇偷了给祖宗修坟的钱跑回娘家！”
“这老太婆还要帮着女儿私吞这笔救命钱啊！”
“这可是我们要给列祖列宗积德的钱啊，她们不怕遭吗？”
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我妈脸上。
直播间里不明真相的网友瞬间刷屏，各种恶毒的诅咒飞快滚动。
妈妈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口剧烈起伏。
“你……你们……”
她指着婆婆，一句话没说完，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我凄厉地尖叫一声，扑过去接住她。
妈妈的身子软绵绵的，呼吸急促，脸色灰败得吓人。
“妈！你别吓我！妈！”
我慌乱地去掐她的人中，却没有任何反应。
动脉瘤！一定是动脉瘤破了！
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拼命按那120。
“喂！急救中心吗！快！我妈晕倒了！脑动脉瘤！求求你们快点！”
挂断电话，我抱起妈妈就要往外冲。
“让开！都给我让开！”
可是，门口被李家人堵得严严实实。
婆婆张开双臂，像个一样拦在那里。
“想走？没门！”
“今天不把那八十万交出来，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你们疯了吗？我妈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眼泪糊满了脸。
“死？死也是被你气死的！”
小姑子在一旁冷笑。
“少在那演戏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说钱就晕了？”
“我看就是装的！想赖账！”
李明磊也挡在我面前，一脸为难却寸步不让。
“阿晴，你就把钱给了吧，妈也是为了咱们好……”
“为了咱们好？你是要我妈的命啊！”
我疯了一样去推李明磊，想冲出一条路。
推搡间，不知道是谁故意伸出了一只脚。
我重心不稳，抱着妈妈重重地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妈妈的头磕在了鞋柜锐利的边角上。
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那一小片地板。
“妈！”
我看着那刺眼的红，感觉天都塌了。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弦彻底断了。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着卖房款的银行卡。
“钱……钱在这里……”
我把卡举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婆婆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银行卡，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狂喜。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非得闹这么一出！”
婆婆心满意足地把卡揣进兜里，还不忘啐了一口。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