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口袋里的录音笔,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我拿起它,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我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张律师,我决定了。”
“我要离婚。”
“并且,要他净身出户。”
03 账本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就出门了。
他要去车站接他妈高秀兰,表现他的孝心。
家里只剩下我和儿子乐乐。
我把乐乐送到幼儿园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银行。
我办了两件事。
第一,把我婚前财产公证的那份文件,从银行保险柜里取了出来。
第二,我打印了这五年来,家里所有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清清楚楚。
回到家,我没有急着去消毒次卧。
而是从书房的柜子顶上,搬下来一个沉重的箱子。
箱子里,是我这五年来记下的每一本家庭账本。
从一斤白菜多少钱,到周明买一条内裤花了多少钱,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明。
现在看来,这是他周明欠我的铁证。
我把银行流水和账本摊了一桌子,开始一项一项地核对。
周明的工资卡是对外公开的家庭账户。
但我早就知道,他还有一张私人的卡,藏着他的私房钱。
果然,流水一对,账目上出现了巨大的亏空。
五年里,至少有二十万的收入,不知所踪。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把这些亏空的部分,一页一页,拍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我才开始“打扫”次卧。
我没有用开水,也没有用消毒液。
我只是把房间打扫净,换上了净的床单。
然后,我从药店买来的一包药粉里,取了一小撮,均匀地洒在了床单和枕头的内层。
这药粉无色无味,是我特意咨询过的。
少量接触,不会有任何伤害。
但如果长期睡在上面,会让人精神萎靡,皮肤瘙痒,浑身不适。
这是我为我亲爱的婆婆,准备的“开胃小菜”。
中午十一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周明搀着一个穿着貂皮,画着浓妆的女人站在门口。
正是我的婆婆,高秀兰。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剔和不屑。
“徐静,怎么才来开门?不知道我跟你儿子在外面等了多久吗?”
我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妈,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高秀兰走进门,像巡视领地的太后。
她把一个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问道:“我的房间呢?”
周明立刻献宝似的指着次卧。
“妈,给您准备好了!绝对净!”
高秀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去,推开门看了一眼。
她皱了皱眉。
“怎么一点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你真的消毒了吗?”
我正要开口,周明抢着说:“妈!您放心!我盯着她弄的!怕您闻不惯那个味儿,特意通了通风!”
高秀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回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喏,这是五万块钱,给你。”
周明大喜过望,连忙拿起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