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低下了头。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婆婆抬头。
“这五年，您一共给苏曼转了多少钱？”
婆婆犹豫了一下：“算上给孩子买东西的……二十一万吧。”
二十一万。
我每个月给她3000，五年是十八万。
她给苏曼二十一万。
也就是说——
我给的钱全转走了，她还自己贴了三万。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妈，您真是好婆婆啊。”
5.
从婆婆家出来，我没回家。
我开车去了城东。
我要亲眼看看，我的钱养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苏曼住在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我没上去敲门，只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透过窗户，我看到苏曼在厨房忙活，小男孩在客厅玩积木。
很温馨的画面。
可我一点都温馨不起来。
这个画面里的每一样东西——
苏曼的衣服、孩子的玩具、冰箱里的食材——
都是我的钱买的。
我蹲在路边，哭了很久。
哭完了，我擦眼泪，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哭了。哭有什么用？
第二，不闹了。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三，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我要什么？
我要一个说法。
我要周明亲口告诉我，这五年他是怎么想的。
我要知道，在他心里，我和苏曼，到底谁更重要。
晚上回到家，周明已经下班了。
他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我回来，头都没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点事。”
“什么事？”
“你猜。”
周明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哭过？”
我没回答。
“出什么事了？”周明放下手机，走过来，“工作上不顺心？还是谁欺负你了？”
“周明。”
“嗯？”
“苏曼是谁？”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苏曼是谁？苏子轩是谁？我再问你一遍。”
周明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我永远不会知道？”
“晚晚，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在外面有个儿子？解释你和你妈瞒了我五年？解释你让你妈拿着我的钱去养他们？”
周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是我妈自己要给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笑，“DNA报告是你做的吧？你不知道自己有儿子？”
“那是我妈非要做的……”
“周明！”我打断他，“你能不能别把什么都推到你妈身上？你是个男人，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担着！”
周明被我吼住了。
“你告诉我，苏曼怀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负责？”
“那时候我妈不同意……”
“你妈不同意，你就不负责？你是傀儡吗？”
周明不说话了。
“那后来呢？孩子生下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跟我离婚……”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
“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我盯着他，“五年了，周明。五年了你都没办法？你在等什么？等孩子长大了，等苏曼老了，等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