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
电网APP上那个“甜甜的家”。
“怎么了？”方锐抬头看我。
我把信用卡账单给她看。
三年。四百一十二万。
她的脸色变了。
“苏晚……”
“别急。”我说，“还有。”
我把电网APP的截图给她看。
“甜甜的家”。翠湖天地。业主周昱宸。
方锐放下手机。
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顾甜甜的入职资料。我想知道她的紧急联系人。”
方锐看着我。
“你不是要去找她吧？”
“不是。”
我看着她。
“我要找的，是她的男朋友。”
方锐愣了。
“她有男朋友？”
“实习生，二十三岁，长得漂亮，在大公司实习。”我说，“这种女孩，不可能没有同龄男朋友。”
方锐想了想。
“我查。”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查了周昱宸的人寿保险。
投保时受益人写的是我。
我打了客服电话，报了身份证号。
“您好，请问保单受益人是否有变更？”
电话那头敲键盘的声音。
“女士，这张保单的受益人已于2024年8月变更。”
“变更为？”
“顾甜甜。”
我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
看着方向盘。
四百一十二万。一套房。保险受益人。
他不是出轨。
他是在换人。
他要把我替换掉。
5.
方锐的效率很高。
周一就给我发了消息。
“查到了。紧急联系人栏写的是她妈妈，但我翻了她的入职体检表，陪同人签字栏写的是一个叫林斯远的男生。我查了一下，她大学同学，朋友圈互动很频繁。”
“发我。”
方锐把林斯远的微信名片发给了我。
我没有加他。
还不是时候。
但我开始拼最后一块拼图。
那天晚上，周昱宸回来得很晚。
十一点半。
“开会。”他说。
他身上有酒味。
还有一种很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
“老公。”
“嗯？”
“你还记得前年四月吗？”
他愣了一下。“四月？什么事？”
“我流产的那天。”
空气安静了。
他放下水杯。
“那天……我不是在上海出差吗？我赶了最早的航班回来的。”
“是。”我点头。“你说你在上海。”
他看着我，眼神有一丝不自然。
“怎么突然提这个？”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起来。”
他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趁他洗澡的时候，我打开了他的行程助手APP。
他设了指纹锁，但行程助手的历史航班信息可以在航司官网用身份证号查。
2024年4月17。
他的航班记录不是上海。
是三亚。
而且不是一个人。
两张票。
同一航班。同一酒店。
周昱宸。顾甜甜。
那天是我流产的子。
我一个人在医院做的手术。
签字的时候护士问：“家属呢？”
我说：“他出差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术后我自己打的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