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驳的话淹没在喉咙里。
其实刚认识傅沉舟那会,他是不信佛的。
甚至因为错信路边算八字的假和尚,
导致我撞破脑袋住了一周院。
而憎恨跟和尚相关的一切。
是八年前那场车祸,
他在菩萨面前跪了三天三夜,
把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后。
就开始频繁进出寺庙,夜为我祈福。
媒体大势报道说,傅沉舟是来渡我菩萨。
我也差点,
就要信一辈子了。
“既然如此,沈小姐加一下我微信。
我晚点把忏悔书的模板发给你,你认真填一下,我好做接下来的事。”
我本想拒绝,傅沉舟已经拿走手机,开始扫码。
加上微信,我鬼使神差把陈晚的朋友圈拉到八年前。
她初次分享礼佛照片。
正好是我车祸那天。
我紧握手机,指尖冰凉。
傅沉舟花了整整八年,
把自己养成了第二个陈晚。
手机弹出律师的消息。
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拟好,
接下来就去民政局走相关手续。
我不动声色回了个‘好’,关掉手机。
抬眼就看见陈晚拿着一把剪刀朝我走来,
眼底得意的悚意,让我后背发寒。
“沈小姐,我必须把你完整地归还给你父母。
你放心,事后我会给你熬一碗我秘制的符水。
保证你喝完不出三天,伤口必定自愈。”
我害怕地后退,可双腿残疾本使不上劲。
只能朝傅沉舟发出求救的目光。
“傅沉舟,她这是迷信!”
话还没说完,
陈晚‘啪’地一声,扇在我嘴上。
“沈小姐,对菩萨不敬是大罪!”
耳鸣声响彻大脑,我嘴角渗出血迹。
傅沉舟下意识靠近我一步,
手里的佛珠发出急促的碰撞声响,
流苏都差点打结。
陈晚将他拦下,苦口婆心地说:
“沉舟,血腥场景业力大有损功德,会影响你抄经积累下来的诚心。”
傅沉舟驻足,看我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绪。
手中的佛珠都忘了捻。
“沈瓷,你犯下的孽,本该由你亲自承担。
晚晚这是在牺牲自己的功德帮你。
你别不识抬举。”
门咔哒一声锁上,
在白得刺眼的病房里像一记闷雷。
我心里一片冰凉。
陈晚仰头打量起剪刀,像变了个人。
“沉舟模拟车祸都没让你想起我父母的凶手,沈瓷你果真是个永远也站不起来的废物!”
“残废就应该有残废的样子。
配不上的位置别强占,配不上的人别妄想。”
她俯身凑近我,抬手指在手腕间。
“你知道沉舟腕间的刺青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吗?”
滋啦一声,她从腕间撕下一条肉色胶纸。
露出一条细长的梵文刺青。
和傅沉舟腕间那条,一模一样。
我听见陈晚一字一句地说:
“陈晚,一生所爱。”
心脏好像瞬间被掏空,视线也模糊起来。
在我将要开口那刻,
陈晚一把捂住我的嘴,将剪刀刺向我小腿。
其实她多虑了。
整个过程,我本没发出一句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