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阿姨。”
“哥永远是你哥。”
信纸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悔恨。
铺天盖地的悔恨，瞬间将我淹没。
我误会了他三年。
我以为他冷血无情，却不知他用自己的方式，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我哭着撕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房产证。
地址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
户主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姜雨。
房产证下面，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丢开所有东西，疯了一样抓起那张卡。
密码是我的生。
密码是我的生！
我必须去确认！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冲进深夜冰冷的寒风里。
我要去最近的 ATM 机。
我要去证实这一切。
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这是真的。
我这三年所受的委屈，算什么。
我这三年对他的怨恨，又算什么。
05
深夜的街头空无一人。
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
我找到了一个 24 小时自助银行。
我的手抖得几乎无法把卡入机器里。
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
屏幕亮起。
请输入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我的生。
确认。
屏幕跳转。
查询余额。
我的指尖悬在按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我害怕。
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怕这只是堂哥跟我开的又一个残酷的玩笑。
可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我没有退路。
我闭上眼，按下了那个按钮。
屏幕再次跳转。
一连串的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七位数。
整整八百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八万，变成了八百万。
一百倍。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笔钱，又承载了多少我不知道的风险和血汗？
我再也站不住，扶着冰冷的机器，缓缓地蹲了下去。
眼泪无声地流淌。
这不是委屈的泪，也不是激动的泪。
是悔恨，是心疼。
我心疼他。
心疼那个曾经在冰水里救我的少年。
心疼那个独自一人，在看不见的战场上厮，还要费尽心机保护我的男人。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怨恨了他整整三年。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告诉护士，钱马上就到。
请他们立刻准备手术。
然后我冲出银行，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在缴费窗口。
我平静地刷了卡。
五十万。
当 POS 机吐出凭条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那座大山，终于崩塌了。
我拿着缴费单，跑向手术室。
把单子交给护士。
“钱交了，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妈妈。”
护士点点头，转身进了手术室。
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
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姜威写给我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