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APP。
2022年3月5的订单记录。
没有。那天没有外卖。
但3月6有。
她点了一份粥和一份蒸蛋。
备注是:“不要辣,胃不舒服。”
3月6。
吃了药的第二天。
我盯着那行备注。
“不要辣,胃不舒服。”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从腔到喉咙,有一股东西往上顶。
很热。
很痛。
我打电话给赵恺。
“恺子。”
“怎么了?声音不对。”
“2022年3月,她流产了。”
“我知道。”
“那不是自然流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在她的消费记录里找到了一家药店的消费。流产前两天。三百八十六块。”
“陈远——”
“她自己吃了药。”
我的声音很平。
“那个孩子,她不要了。”
赵恺没说话。
过了很久。
“你确定吗?”
“3月3号她给周恒转了两万块。3月5号她去药店买了东西。3月7号她流产。”
“这些串起来,你觉得是巧合吗?”
赵恺深吸了一口气。
“陈远,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
“收网吧。”
6.
赵恺替我设计了一套方案。
分两步。
第一步:引蛇出洞。
林舒月想复婚,目的不纯。
赵恺分析过:“她和周恒之间可能出了问题。要么是钱不够了,要么是闹矛盾了。她回头找你,不是因为想你——是因为需要你。”
“你的设计工作室刚起步,但你手上有几个大。她知道你会赚钱。”
“她要的不是复婚。是你的下一桶金。”
所以第一步很简单——给她看到“希望”。
我约林舒月吃了一顿饭。
席间我“不经意”提到:“工作室接了一个商业综合体的,甲方预付了八十万设计费。”
她的眼睛亮了。
不夸张。
真的亮了。
“陈远,你太厉害了。”
“还好。”
“需不需要帮忙?行政方面的,我可以帮你。”
“再说吧。”
回去之后,她的微信更频繁了。
开始问我工作室的注册信息、股权结构。
说是“帮你看看有没有风险”。
我都告诉了她。
当然,是赵恺帮我准备好的“版本”。
第二步:让周恒上钩。
这一步更巧。
赵恺有个朋友在一家公司工作。
赵恺让他以“人”的身份,接触了周恒。
周恒做的是小本生意——建材。
一直想做大,但缺资金。
“人”跟周恒聊了两次。
第二次,“人”说:“我们正在看一个建材供应链的,你有没有兴趣?首期需要投入八十万,回报预期三倍。”
八十万。
周恒的八十万从哪来?
从林舒月那里。
7.
一周后。
林舒月跟我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陈远,如果我们复婚,你那个工作室的股权,是不是可以加我名字?”
我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她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如果我们重新开始,应该一起奋斗。”
“我先不急着加人。”
“也行。”她没勉强,“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