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衣服和课本，我走之前来不及收拾。下午三点左右？”
“行吧。”
我挂了电话。
第三颗棋子，落了。
6.
腊月二十九。
我在公司请了年假。
“沈姐，过年回老家吗？”同事问。
“嗯，回娘家。”
我提前把女儿送到了婆婆家。
萌萌搂着我的脖子：“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很快。”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妈妈处理完一件事，就来接你。”
婆婆在厨房忙活，没出来。
我走的时候，听到她跟萌萌说：“你妈回娘家了，你乖乖跟待着。”
语气很轻松。
她也知道我不在。
我上了车，没有回家。
开车到小区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窗户能看到小区大门。
然后我给老吴发了条微信。
“老吴，明天除夕，下午两点左右，如果有一个年轻女人进小区、上我们那栋楼，你帮我留意一下。”
“好的沈姐。”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明天下午，我需要你帮我关一下电梯。”
消息发出去，老吴没有马上回。
过了一分钟。
“沈姐，是不是……”
“老吴，你只需要在我说的时间，按一下电梯的紧急停止键。五分钟就行。”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
“好。”
我放下手机。
除夕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十二年。
从二十二岁到三十四岁。
我最好的年华，全给了这个家。
做饭、洗衣服、接孩子、照顾公婆、帮他省钱、给他垫资、替他打理人情。
每年除夕，我一个人在厨房忙到手酸。
红烧鱼、四喜丸子、锅虾、糖醋排骨。
他最爱吃糖醋排骨。
我做了十二年。
十二年的糖醋排骨。
他吃着我做的排骨，想着别的女人。
我闭上眼睛。
明天。
一切都会结束。
7.
除夕。
大年三十。
早上九点，我给周远航发了条微信。
“我出发回娘家了，菜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行。晚上你和萌萌去你妈那吃饭。”
他秒回：“好，路上小心。”
还发了个笑脸。
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放下。
上午十点，张薇发来消息。
“财产保全申请已提交，下午三点前法院会冻结他名下所有账户。”
“好。”
“沈念，你确定要除夕摊牌？”
“确定。”
“好。我随时待命。”
上午十一点，我退了酒店房间。
开车回小区。
没有进家。
我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步行到物业办公室。
老吴在。
“沈姐，坐。”
他给我倒了杯水。
“老吴，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就问。”
“沈姐，是不是……周先生……”
我点头。
“三年了。”
老吴脸色变了。
“这个……沈姐，你放心，今天我配合你。”
“谢谢。”
“你在这等着？”
“嗯。我在监控室等。”
中午十二点。
监控画面里，小区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