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儿子说事。
“赵建军。”
“嗯？”
“你让我再想想。月底之前给你答复。”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行。月底之前。”
他以为我在犹豫。
他以为我是舍不得离开。
那天晚上他出门了。说是应酬。
他走了以后，我拿出手机，给赵鹏发了一条微信。
“鹏鹏，周末回来吃饭吗？妈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两个小时以后他回了。
“不了。有事。”
有事。
十八岁的孩子，每个周末都“有事”。
我没有再问。
第二周，张律师给我打电话。
“杨女士，有个情况你需要知道。”
“什么？”
“赵建军三个月前变更了建材公司的股权结构。他把15%的股份转给了他母亲王桂芬。”
“为什么？”
“减少离婚时可分配的资产比例。如果他名下股份减少——”
“我懂了。”
他在转移资产。
不是现在开始的。是三个月前就开始了。
三个月前——就是他让人打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
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还有一个事。”张律师说。
“你说。”
“方小慧上个月去市妇幼保健院做过一次产检。”
产检。
“怀孕了？”
“四个月左右。”
我握着手机的手稳了一下。
方小慧怀孕了。四个月。
这就是赵建军急着离婚的原因。
不是嫌弃我。不是嫁妆的事。不是十八年过不下去了。
是方小慧要生了。
他需要在孩子出生之前，把我处理掉。
三百万，就是“处理”我的价格。
我挂了电话。
在阳台站了很久。
楼下有人在遛狗。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个新的，年轻的小伙子，冲每个出门的业主点头。
我在这个小区住了十二年。
赵建军想让我带着三百万滚出去。然后把方小慧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接进来。
住我十二年的家。用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