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静静,婚可以离,但你不能就这么净身出户。”
“你为他们家当牛做马五年,凭什么便宜了他们?”
许静有些迷茫。
“可我……我没有工作,钱都在周浩那里。”
这五年,她当了全职主妇。
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由周浩掌控。
他每个月会给她一些生活费,但也就仅够买菜和常开销。
她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存款。
李月皱起了眉。
“这就麻烦了。”
“房子是婚前财产,写的是周浩的名字。”
“车子也是。”
“你们又没有孩子,真要打官司,你很吃亏。”
许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她这五年的付出,就真的白费了吗?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李月托着下巴,苦苦思索着。
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静静!你记不记得,你以前有个习惯?”
“你不是喜欢记账吗?”
“你跟我说过,你有一个小本子,专门记家里的开销。”
“那个本子,还在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许静的脑子“轰”的一声。
对!
记账本!
从结婚第二年开始,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家里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后来,渐渐变成了一种无意识的记录。
家里的每一笔开销。
水电煤气,物业费。
买菜钱,人情往来。
周浩每个月给刘芳的“养老费”。
周薇隔三差五以各种名义要去的“零花钱”。
甚至包括周浩给她自己买烟、买游戏皮肤的钱。
她都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记在那个本子上。
整整四年,记满了厚厚的一大本。
那个本子,是她这几年婚姻里,唯一的、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它记录了她所有的付出,也记录了那个家庭所有的索取。
那是她最有力的证据!
“在!还在!”
许静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的心跳得飞快,血液都开始沸腾。
“我把它藏起来了。”
李月也跟着激动起来。
“藏在哪儿了?你带来了吗?”
许静摇了摇头。
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没有。”
“我走得太急,忘了拿。”
“它还在卧室,在我那个旧梳妆台的夹层里。”
那是她结婚时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很老旧了,周浩一直想把它扔掉。
但她坚持留了下来。
没想到,它成了最安全的保险柜。
李月一听,也急了。
“那得赶紧回去拿啊!”
“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销毁了,你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许静咬着嘴唇。
回去?
她才刚刚逃出来。
周浩和刘芳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
她这么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那个账本……
她不能不要。
那是她夺回自己尊严的唯一武器。
她的脸上,阴晴不定。
李月看出了她的犹豫。
“静静,我知道你怕。”
“但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这是战争。你想赢,就必须拿到你的武器。”
战争……
对,这是战争。
从她甩出那一巴掌开始,战争就已经打响了。
许静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