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可以。地点？”
“就在度假区里，三号楼的会议室。对方说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虞晚舟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机扔到床上。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盏地灯亮着。远处主楼还有几扇窗户透着光，不知道哪一扇是陆景深的房间。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你当年留下的所有东西，我都留着。”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痛。她按住口，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然后她转身，打开行李箱，拿出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蓝光照在她脸上。她点开那份融资计划书，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填满了视野。
这才是她的世界。确定的，可控的，用逻辑和理性构筑的世界。
至于感情——那东西太昂贵了，她付不起第二次。
而在度假区另一栋楼的总控室里，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分割成十几个画面。其中一个画面，定格在虞晚舟房间的楼外——她刚才靠在门后的镜头拍不到，但走廊的摄像头拍到了她和陆景深对峙的那一幕。
虽然收不到音，但从肢体语言能看出端倪。
屏幕前坐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看着那个定格的画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沈总，需要把这段素材处理掉吗？”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地问。
沈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留着。挺有意思的。”
他的目光落在虞晚舟的背影上，又移到陆景深脸上。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牌经纪人和顶流影帝……五年没见，一见面就这么精彩。”
他拿起手边的嘉宾资料，翻到虞晚舟那一页。简历很漂亮：顶尖大学经济学硕士，五年经纪人生涯带出过三位一线艺人，三年前转行金融，现在是明舟资本的合伙人。
履历旁边附了张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神情冷静，眼神锐利。
沈聿看了会儿，合上文件夹。
“明天下午的会面安排好了？”他问身后的助理。
“安排好了，三点，三号楼会议室。”
“好。”沈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画面里，虞晚舟已经走到了窗边，背影挺直，像一棵不会弯曲的竹子。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玩味的意味。
“虞晚舟。”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离开了控制室。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整个度假区渐渐沉入睡眠，只有监控屏幕还亮着，无声地记录着一切。
而在某个房间里，陆景深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旧手机。屏幕上是五年前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晚舟，今晚颁奖礼，等我回来。”
下面没有回复。
再往下翻，是更早的对话。她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回“你做的都行”。她发来一个嫌弃的表情包，然后说：“那吃面吧，简单。”
陆景深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然后按熄了屏幕。
窗外，夜色正浓。
2 深夜的报价
第二天早上七点，虞晚舟准时出现在点。
她换了身休闲装——浅米色高领毛衣配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昨天少了几分职场锐利，多了些温和。只有眼底淡淡的青黑透露出她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