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应了一声。
又走了一段,快到校门口时,他忽然说:“……你不用……在意的。”
“好。”我点点头,“就当没听见。但是晏晏……我……”
“我也是!”
“……晏晏,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啊……哦哈哈”沈晏晏尴尬地笑笑,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摸摸鼻子。
我在一旁大笑。
蒲公英田的梦依然时不时造访。
田里的景象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丰饶。
那个温柔的身影偶尔会和我说几句话。。
4
转眼来到高二。
我们转来个家世显赫的男生,周景渊。
他倚着他的黑色跑车,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他的目光像黏腻的液体,冷冰冰的恶心,经常缠着我。
“林清,周末我生宴,赏个脸?”他嘴角噙着笑,带着势在必得。
沈晏晏下意识上前半步,把我挡在身后半边。
“她没空!”
我抓着沈晏晏的衣袖,把他带到身后。
“我不去!”
周景渊嗤笑一声,轻视看了眼沈晏晏,落回我脸上:“护花使者挺敬业。不过,林清,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那怎么了?”
谁稀罕这种机会,要不是他爸爸给学校捐了一个楼,得罪不起,哼!
我没说话,这种被当成猎物打量的眼神,让我从心底泛起害怕和战栗。
但是我不能逃避,这是她告诉我的。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做了一场清晰到可怕的梦。
不再是温暖的蒲公英田,而是刺目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一瘫血,以及……左腿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和晕厥感。
梦里,我倒在血泊里,看见周景渊惊慌失措的脸,还有远处沈晏晏狂奔而来的身影,目眦欲裂的脸。
最后,是医生冷漠的声音:“粉碎性骨折,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
我尖叫着醒来,冷汗浸透了睡衣。
左腿似乎还残留着幻痛,微微抽搐。
好真实,好真实……
【只是个噩梦。】 那个温柔的声音立刻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近,更清晰。
【别怕,清清。我们不走那条路。】
「这真的是梦吗?你到底是谁?」
她没回答我,我彷徨害怕。
第二天是周六。
按照原定计划,下午我要去市图书馆查资料,会经过那个梦里的十字路口,车祸发生地。
起床后,我心神不宁。
我不要去了吧。
左腿的幻痛时隐时现。
书桌上摊着作业,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落在墙角那丛去年和沈晏晏一起胡乱种下的,如今却生机勃勃的野花上。
忽然,一种强烈的、毫无来由的冲动攫住了我。
我想画画。
不是画蒲公英田,而是画眼前这丛花,画阳光下它们摇曳的样子。
我翻出尘封已久的颜料和画板,在窗边坐下。
调色,起笔。
当第一抹亮黄色涂在纸上时,奇异的宁静感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