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牛拉起大太太。
“陪我上街。”
大太太温顺的应道：“是，大帅。”
高大牛没再多言，转身对院门口的卫兵下令。
“叫张三带上他那一营亲兵，一百人，全副武装，府门口列队。五分钟。”
命令下达，整个大帅府瞬间动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张三领着一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府门外排开阵列。
一百个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刺刀。
路过的行人全都吓得远远绕开。
高大牛这才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女人。
大太太，八姨太，还有其他几位姨太太。
她们都被临时叫醒，精心打扮过，心里充满疑惑。
大帅要带她们上街？
这在以前是没发生过的事。
“走。”
高大牛手一挥，走在最前。
张三立刻分出十几个亲兵，将他护在中央。
其余士兵前后散开，把那群女人圈在其中。
这支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涌上了大街。
这个阵仗，比大帅巡城防还要夸张。
街边的商贩百姓看见这支队伍，都以为是兵变或要开战，吓得纷纷躲避。
可随即，他们就看到了队伍里被士兵保护着的女人们。
还有一个穿便服的男人，一身煞气。
高大牛对周围的惊恐和好奇没有理会。
他领着队伍，拐进了城里最奢华的“四海布庄”。
布庄掌柜正靠在柜台上打盹，被这阵仗惊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看着涌入的士兵，以为是查抄的来了，脸色瞬间煞白。
“军爷……各位军爷……”他嘴唇哆嗦，强撑着站直身子。
高大牛的目光没在掌柜身上停留。
他走到悬挂的绫罗绸缎前，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们。
“自己挑。”
“看上什么，拿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他又点了点八姨太和大太太。
“你们俩，也去。今天不用替我省钱。”
八姨太最年轻，心思也简单，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第一个冲了过去，指尖划过那些绸缎。
她扯下一匹江南新贡的流光锦，在自己身前比划，回头冲高大牛笑。
那笑容里满是欣喜。
大太太要沉稳很多。
她走到高大牛身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劝道：“大帅，这太破费了。”
“钱就是用来花的。”高大牛回答。
“让你挑，你就挑。”
他嘴上不耐烦，眼神却在观察。
大太太的担忧是真的。
高大牛内心想道：很好。
“把她刚才摸过的，还有她眼睛看过的，全包起来。”
高大牛指着八姨太，又对大太太下令，“你，也去。”
在大帅的命令下，大太太只得走过去，挑了几匹颜色素净的料子。
这一下，像打开了开关。
其他几个姨太太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
安静的布庄立刻变得嘈杂起来。
女人们兴奋的低语，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这个要法国运来的蕾丝。
那个要西洋的绒布。
掌柜打算盘的手指快得看不清，额角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掉。
高大牛抱着臂，冷眼旁观。
他的视线在每个女人身上扫过。
八姨太是纯粹的快乐。
大太太克制着，带着无奈和一点喜悦。
她甚至还在约束其他几个姨太太。
另外几个女人，有的脸上是贪婪，想把整个布庄搬回去。
有的眼神里是嫉妒，盯着大太太和八姨太。
还有一个很特别。
她很安静。
别人争抢，她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偶尔拿起一匹料子看一眼，又很快放下，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是二姨太。
高大牛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内心想道：够了。
“结账！”
他一声令下，结束了这场购物。
亲兵们上前，把堆成小山的绸缎布匹打包扛起。
每个士兵身上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大包小包。
回到大帅府，快到中午了。
高大牛直接把张三叫到书房。
“从现在起，你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把我的卧房围起来。”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一只苍蝇也不行。”
“明白吗？”
“明白！”张三立正敬礼。
打发走张三，高大牛去了厨房。
晚餐，依然由他亲手做。
饭桌上，气氛很微妙。
白天得了好处，女人们都想在饭桌上回报，争着为高大牛布菜。
“大帅，您尝尝这个，今天辛苦了。”
“大帅，喝口汤润润喉，妾给您盛。”
高大牛都接受了，脸上挂着笑。
但笑意没有到眼睛里。
他的目光在每个女人的脸上流转。
他注意到，二姨太今天吃饭的动作更慢了。
她只是小口的吃饭，筷子只伸向自己面前的两道菜。
高大牛内心想道：真有意思。
一顿饭吃完。
高大牛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都吃好了？”
所有女人都停下动作，点头。
“吃好了，就早些歇着吧。”
他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呼吸都轻了。
她们在等。
等他今晚会去谁的房间。
这是她们在后院的生存法则。
最后，他的目光停下了。
落在二姨太身上。
“你，跟我来。”
二姨太捏着筷子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但还是站了起来，声音很低。
“是，大帅。”
高大牛转身，领着二姨太走向她的院落。
夜色浓了。
风吹过院中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高大牛走在前面，不说话。
二姨太跟在后面，也沉默着。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
到了二姨太的房门口，丫鬟提着灯笼推开门。
一股墨香从房间里飘出来。